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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仨人成?(2 / 2)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牵连,他们嗅到了某种沉寂已久的庞大力量开始在黑暗中挪动的气息。

因此,隔三差五都在一起绝不仅仅是兄弟情谊的升温,更是生存本能与危机探寻的交织。

狭小的老冯理发店,充斥着廉价发油和刺鼻烧酒气的后屋昏黄灯光下;

或者是在“九宫火锅馆”那间永远弥漫着牛油辛香与水雾的油腻角落,老板娘阿九心照不宣地把枸杞酒多算几杯给他们……

无论是荣昌海棠大曲高粱酒的老酒壶,还是那咕嘟咕嘟冒着红油泡、翻腾着廉价鸭肠和午餐肉的九宫格,都成为了三个人低声密语的掩护。

杯盘相碰的清脆,火锅沸腾的喧嚣,邻桌划拳的高叫——在这一切嘈杂的背景噪音下,压低的声音才最不起眼。

“老城筒子楼闹黄大仙,几户人家半夜看到的,眼珠子绿得像坟头鬼火…”——

这可能是二毛从码头收的消息。

“‘炁隐会’…北边似乎有小股的调动痕迹,时间跟‘那些人’在仙人岭动手脚对得上…证据是必须找到机械脸和那服务员。”——

这是老冯从某些不可言说的“消息渠道”带来的碎片,提到“那些人”时,声音低到几乎只剩气音。

“九渡口废弃的趸船栈桥底下,昨晚上巡夜的更夫听见怪声,像是锈铁在磨牙…还有…那种臭味…”——

昨晚二毛就在电话里提了一嘴,守拙才决定今日前去探查。

“禹都商报那个记者,王胖子,最近在暗中查老城拆迁的事,还有几桩工地意外…不像是他平时的路子……”——

这条来自看似木呐的老冯。

……

三人交换着信息碎片,用蘸酒的指尖在油腻的木桌上画出只有他们才懂的简单图符,眼神在氤氲的热气中快速交汇,捕捉着对方瞳孔深处每一个细微变化带来的确认或警醒。

每一次聚拢,都像在修补一幅巨大而狰狞的、名为“未知危机”的拼图。

酒是好酒,火锅是最巴适的,但这“情报交换站”的空气,却比任何正式会议都更显沉重与紧绷.....

唐守拙将最后一口微凉的酱肉包子塞进嘴里,咀嚼着那咸香的肉馅,也咀嚼着心头沉甸甸的焦灼与提防。

他站起身,将一张皱巴巴的伍角毛票仔细压在豆浆碗下,向那笼罩在桐油伞与黄葛树阴影下的忙碌身影微微颔首后,便转身汇入了十八梯石梯上如织的、奔忙的、为生计所驱的人流之中。

工装夹克内兜里,那个冰凉的塑料方块,在迈开步伐的震动下,轻轻敲击着他的肋骨。

九渡口——这浑浊长江里无数航船漂泊人生的起点或终点。

那里废弃的滩涂、沉默的趸船、锈蚀的钢铁轮廓背后,二毛究竟嗅到了什么样的“气味”?

是否……与那深埋河底、沾染着冥河气息的Ω铁罐有关?

再者是丢失大半年不见信息的青铜兽首要现身?

又或者,是“那些人”留下的、追踪不辍的尾巴?

心里寒意更深了。

摩托罗拉的冰凉外壳仿佛在无声地倒数。

武龙的幸存者……或许并非意外?

唐守拙加快脚步,身影迅速隐没在灰蒙蒙的、向两江交汇处延伸的盐业公司走去。

......

九渡口,昔称“九龙滩”,名字里透着股原始苍莽之气。

1938年,成渝铁路局于此修筑货运码头,称“九龙铺码头”。

抗战烽烟中,它成为了兵工内迁物资的重要登陆点,民生公司的轮船曾在此泊岸,运下兵工署第一兵工厂的沉重机器。

1946年,国民政府为备战,在码头南岸李家沱设大军库,遂将“九龙铺码头”扩为战备渡口,专供巨轮驳运重型军械车辆渡江。

此时吞吐的,是国家重荷与战云急鼓。

1949年山城解放后,昔日战备渡口褪去戎装,简称“九渡口”,转型为沟通两岸的民生命脉,默默承载了数十载的舟楫穿梭、货殖流转。

唐守拙沿滩子口铁道往江边走,远远便望见禹都发电厂两柱擎天的烟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