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死人潭底那诡异的青铜绞盘和七具盐尸,想起了祖坟石碑上那幽蓝蔓延的盐霜……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指向那被锁在灵宝山地底深处的“活”的盐脉?
“还有……令牌石!”
李柏青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声音抖得更厉害,
“令牌石!你们晓得令牌石为啥子叫令牌石不?为啥子一道雷劈下来,劈得那么齐整?”
他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老辈子说……那不是雷劈的!是上古时候……巫咸国的老祖宗!
用巫法!用令牌!生生把那座山……从中间劈开的!
为啥?
就是为了镇住那条……想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盐龙!
那石壁上天然长出来的纹路……
根本不是什么纹路!
那是……那是老祖宗刻下的镇龙符!是锁链!是封印!”
令牌石!
镇龙符!
巫咸国老祖宗!
这些词语如同惊雷,在唐守拙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想起秦啸海在茶馆里提到令牌石时,那石壁上“看久了总觉得像会动一样”的纹路!
难道……
那真的是活着的封印?
是镇压盐龙的关键?
李柏青说完这些,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瘫软在竹椅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火塘里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映照着众人凝重而震惊的脸庞。
深山里的释迦弥勒殿,吃人的九龙池,与宝源山盐脉息息相关的盐龙怪兽,还有那承载着上古巫咸国秘密、如同巨大镇龙符般的令牌石……
唐守拙只觉得眼前迷雾重重,却又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正将这些散落在莽莽群山中的诡异事件,与唐家血脉深处那沉重的宿命,一点点串联起来。
这趟回乡祭祖,果然是他入世修炼的第一仗。
而对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古老、更加庞大、也更加……凶险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