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滚过镐身刻的《齐物论》殄文时,那些篆字突然逆旋重组,拼出商代甲骨文“巫”字——恰是祭师凫尘临终未写完的“巫咸”首字!
唐守拙下床起身,推门踏入院中时,
雾霭里浮动着金砂。
那是祭师凫尘幼弟‘咸’跳入大灵河时,从纵目面具缝隙漏出的昆仑地心金种!
金砂在他眼前聚成虚线箭标,直指老宅东墙——
墙根苔痕遇光浮现出三重影:
远古西方金山采金人额头上的Ω记!
商代巫祝焚烧古祖蜀国史册的火焰化成晃动的Ω;
1958年苏联专家在万象渊打下的Ω钻孔;
墙角鸡笼上最后一片盐晶蒸发时,唐守拙后腰胎记又突然灼痛——
不是巴蛇苏醒,而是那粒“地心金种”,正顺着血脉游向他的心窍,那里有“见独九境”的根芽......
远处隐约汽笛声传来,大灵河的货轮正驶入长江巫峡...
那航道与凫尘率族东逸的米仓古道,在朝阳里叠成同一道血盐铺就的金光。
当唐守拙颤抖着摸向怀中,指尖触到的不再是冰冷的禹王符箓。
那墨玉已蜕成虚无,禹王符箓融入巫罗骨埙,那埙身上金砂字符正发着微光!
埙腹一道新裂痕里,渗出巫祝刻在肱骨里面的密语:
“盐归墟,人守拙。”
晨风卷起这句三千年前的判词,轻轻落在他体内的阳鲛上,阳鲛欢快的动了,那是阴鲛在呼唤...
两路口宽银幕电影院前坝里游人多了起来,广播喇叭放着快轻的音乐。
望着陷入回忆中的唐守拙的样子,苏瑶心疼的将手放到唐守拙撑着栏杆的手背上。
当她的指尖覆上唐守拙撑在栏杆的手背时,唐守拙手背皮肤骤然绷紧。
酥软的触感如电流窜过脊椎,他僵着身子不敢动。
“说说金龙池沼泽底下是什么感觉?”
苏瑶噗嗤一笑,眼波流转,
“泥浆里藏着什么?”
“像是水…又不像。”
唐守拙喉结滚动,
“没有浮力,没有挤压感,比水更…稀薄。”
“弱水?”
苏瑶轻声吟道,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唐守拙猛然抬头:“对!就是弱水!”
“傻子。”
苏瑶指尖在他手背画了个圈。
两人静默间,坡下对面凯旋路缆车大厅口吞吐着熙攘人群。
“青铜门开启前的微光,”她突然问,“是左旋还是右旋?”
“左旋…右旋?”唐守拙怔住。
“顺时针?逆时针?”
“逆时针!”他急忙用食指在她掌心描摹,“最后凝成这样的符纹——”
苏瑶瞳孔骤缩。
左手连忙按住颈间银链,唐守拙看不到的是那银链坠落的骨琀龟甲纹路竟浮出殷商小篆:
“逆卐通幽冥,顺卍往蓬莱;双旋交汇处,熵魔破关来。”
“你当时心中所念是啥子?”
“你是谁?从哪里来?”唐守拙答。
“过去!就是幽冥!”
“未来! 就是蓬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