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唐守拙,一个想活下去,也想让身边人、让这片土地活下去的普通人。
电光石火间,破碎的线索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拼接:
巫罗的箴言: “镇煞亦养煞……非加固封印……需……” —— 需要的不是对抗或消灭,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化解”。
温泉古源的经历: 化兵池水有“洗兵灵韵”,能净化、调和。虽然这里的主体池被严重污染,但原理似乎还在。
自身的状态: 他是“污染载体”,身体正被高熵的盐蚀和兵煞意念侵蚀。但同时,他也是“临时操作员”,获得了这个上古系统局部的、临时的“控制权”或者说“沟通权”。
系统的本质: 这是一个“地脉净化节点”,核心功能是“处理高熵污染”。它现在破损了,功能失效了,但它庞大的“结构”和与地脉的深层连接还在。
“归墟协议”的启示: 在万象渊,他差点被那宇宙尺度的熵增管理程序同化,但也隐约感知到,那种“逆转熵增”的力量,本质是一种极致的“秩序重构”和“能量降级”。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在绝对零度中迸发的星火,骤然点亮!
系统想用残存的力量,强行“分解”池底的污染源。池底的污染源想吞噬一切,包括系统和“钥匙”,挣脱束缚。
那么……如果我既不启动系统的“分解”程序,也不让自己被污染源吞噬……
而是,利用我作为“污染载体”和“临时操作员”的双重身份,利用这个破损系统的“结构”,利用化兵池残存的“净化原理”,利用我体内那点微弱的、来自龙灵和禹王信物与玄黄二炁的“秩序”与“生机”之力……
——把自己变成一座临时的“桥”,一个动态的“过滤器”呢?
不是去“消灭”凶煞,也不是“加固”破损的封印。而是尝试在系统、污染源、地脉三者之间,建立一个受控的、缓慢的、以自身为代价的“透析”循环!
引导一部分被系统暂时压制的池底煞气,通过自己这具已被侵蚀、又被系统能量暂时“冻结稳定”的身体,利用自身盐脉的特性、龙灵的净化倾向、以及意识中那点不肯屈服的人性执念,对其进行初步的“缓冲”、“沉降”和“粗滤”,将其中最狂暴、最具侵蚀性的部分暂时“沉淀”固化在自己不断盐化的躯体内,
而将相对“温和”一些(或者说,熵值稍低一些)的能量部分,导引回系统尚能运转的、非核心的回路中,甚至尝试极小部分导回地脉,看看能否被自然循环缓慢吸收。
这相当于,用自己身体作为“污染沉淀池”,同时作为“减压阀”和“预处理装置”,来延缓系统崩溃和污染彻底爆发的进程,降低最终灾难的烈度,并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时间,或许能让外界的金副局长、田熏儿他们找到其他办法;
时间,或许能让这个上古系统在极低负荷下完成某种自我诊断或修复;
时间,甚至可能让池底那积累了万年的疯狂怨念,在缓慢的“释放”与“互动”中,产生一丝不可预测的、非绝对恶意的变化。
这个选择,系统没有给出。
因为它的程序里,没有“让操作员主动成为污染缓存和过滤媒介”这种选项。
这超出了自动化系统的逻辑范畴,充满了人性的自我牺牲、冒险精神以及对“可能性的赌博”。
但这,或许是唐守拙作为“人”,在绝境中能做出的、最像“唐守拙”的选择。
“我……选择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