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唐守拙感到自己对左臂,尤其是那条完全盐化、泛着暗金纹路的手臂,有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控制感”——
不是控制它活动,而是能像一个拧开水龙头的人一样,小心翼翼地调节那即将涌入的“污染流”的速度和强度。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条冰冷沉重的盐化左臂,缓缓地、坚定地,伸向了那个旋涡状的“门”。
“守拙!不要!”
苏瑶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却被祭坛外围依然存在的能量屏障阻挡。
唐春娥目眦欲裂,却发现自己布下的守护巫阵,其能量性质竟与此刻祭坛打开的通道产生了诡异的排斥,她无法靠近。
“嗤——————————!”
盐化的手臂探入“门”内的瞬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都要深邃的痛苦,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每一条盐晶的缝隙、每一个尚存的神经末梢,狠狠扎入唐守拙的骨髓和灵魂!
那不再是简单的侵蚀,而是强制性的、高浓度的“污染”与“混乱”的灌注!
他的左臂瞬间膨胀了一圈,暗金色的纹路疯狂蔓延、加深,灰败的盐晶颜色开始向一种不祥的、仿佛混合了铁锈与血痂的暗红转变。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但龙灵传来的那股温厚坚定的力量,以及系统银蓝能量对核心意识的强制性“冻结保护”,让他死死挺住了这第一波冲击。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意志,按照自己模糊的构想,开始尝试“引导”。
一部分涌入的、最狂暴的、充满毁灭意念的暗红能量,被他主动接纳,引导向自己已经盐化的躯体深处,试图让它们“沉淀”下来,与盐晶结合,形成更稳定(但也更危险)的固态“污染结瘤”。
这个过程带来的是躯体组织被强行改造、替代的可怕感觉。
而另一部分相对“温和”些(仅仅是相对!)、戾气稍弱、更多是纯粹“金属煞气”和“破碎灵念”的能量流,
他则尝试用自己脊柱间那条新生龙灵的青金光晕去“包裹”、“安抚”,然后极其谨慎地,通过系统临时开放的另一条极细的“回路”,将其导引出去,注入祭坛基座那些尚能运转的非核心符文之中。
“嗡……”
祭坛发出了低沉的鸣响。
一部分原本黯淡的符文,在接收到这股经过唐守拙身体“预处理”、去除了最癫狂意念的次级能量流后,竟然微弱地、不稳定地重新亮起了一丝光芒!
整个祭坛的力场,似乎极其轻微地稳固了那么一丁点。
而化兵池中,那被系统强行压制、又突然被“抽取”走一部分本源的“猰貐兵煞聚合体”,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
它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渺小的、本该被它吞噬或消灭的个体,非但没有被它侵蚀瓦解,反而在主动“吸取”它的力量?
虽然这种“吸取”对它庞大的本体而言微不足道,但性质太过诡异!
池水的翻腾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那暗金瞳孔中的疯狂,似乎夹杂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