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谐振腔’的‘钥匙’问题,必须解决。你们确定,只有那枚‘夔龙纹钮钟’可行?”
俞教授重重点头:
“我们反复计算、模拟,甚至用替代的青铜器做了有限的声学实验。
那套编钟中的钮钟,因其特殊的合金配比、铸造工艺和千年地气浸润,其固有振动频率,与那个谐振腔的‘安全谐振频率’最为接近。
它就像一把独一无二的‘音叉’,能插入‘琴箱’,要么稳定它,要么……在最坏的情况下,破坏它的结构,让它失效。”
卢先生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点思索之色,
“不过,美国和苏联人也通过行政院联系我想提供帮助,他们和国民政府的合作机构想......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常庆抬眼看着灰布道人,
灰布道人眼里金光一闪,摇摇头,
“不可!米苏乃外人且非善类。既然已漏风声,那日倭奸细密布山城,必定闻风而动。看来后续此事更需在名头上弄些章法掩人耳目。”
他转身踱开,沉吟片刻,
“人手嘛,只得得加大用我门中之人了!他们血脉精纯意念坚定,早就混迹袍哥码头,通晓江湖杂事,再到你民生公司办事牢靠得很!”
“编钟现在在哪里?”卢作孚问。
常庆脸色难看:
“故宫文物南迁,那套编钟也在其中。但昨日日军对重庆的轰炸中,运输编钟的车队遭到针对性空袭……混乱中,那枚关键的钮钟……失踪了。
我们安插的人冒死传回消息,很可能……被日军一支特务小队截获了。他们的目的地,推测是……巫山以东。”
“宜昌……”卢作孚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深邃,
“巫山那里,也是我们‘锁阵’的关键节点之一。看来,对方的目标很明确。”
常庆接着说,“今天收到的消息是,在巫山围堵的守备部队和张天师麾下觉醒者的截击下,倭人退走水道,途经鳊鱼溪被全歼,钥匙编钟再一次失踪。”
画面再次剧烈抖动,伴随着尖锐的枪声和爆炸的轰鸣!
但视角很奇怪,像是在一辆颠簸行驶的卡车上。
车窗外,火光冲天,悬崖道路被山脊滚石挡住烟尘弥漫。
车厢里,几个穿着平民衣服、但眼神精悍的人,正紧张地守护着几个用油布和稻草严密包裹的木箱。其中一个木箱的盖子被震开一角,露出里面青铜编钟的一角,上面的夔龙纹在火光中一闪而过。
突然,卡车一个急刹翻转!车外传来日语凶狠的呼喝和枪栓拉动的声音!
“快!带东西跳车!啊!”有人低吼。
混乱,枪声,奔跑的脚步声,汽车翻落大江……打伏击士兵无伤亡,但张天师麾下年轻的龙虎队员张世玄右眼被不明物体飞溅受损,以至于之后不久因井下瓦斯爆炸波击右眼炸裂……画面破碎。
见此画面唐守拙一怔,心道“果然!”
当年这件事张瞎子有参与,他是代表龙虎山张家的行动吗,还是自己别有所图?
不由得他临终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去仙鹤梁....”。
唐守拙怔怔地甩了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