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二毛:“你联系王主任,能否申请一个‘紧急地质安全隐患联合排查’的名义,让我们能光明正大地下井?我需要亲眼看一看,那些‘流动的影子’到底是什么,那个‘养煞’的阵眼,在井下具体表现为哪几个关键。
同时,我想测试一下,我胸口的这个‘印记’,还有鹤嘴镐里的龙灵,对那种被污染的煞气,是否能有反应。如果能,或许能找到切断‘养煞’管道的方法。”
不一会二毛回到房间,
“王主任说可以操作。但需要时间,最快明天。”
“明天……也好。”
唐守拙看向窗外,远处山峦的剪影在暮色中如怪兽匍匐,
“今天,我们还不能闲着。二毛留在居中联系。这我和苏瑶老冯再去洗脚沟找大伯和刘矿长,看看煤矿现状。再去找下田大爷问问情况,这个人绝不简单。
“老姜”唐守拙转向一直沉默的老姜疤,
“关于‘地热力普查队’的事,看能不能套查出他们当年除了钻眼,还做了什么,
结合之前小日本‘神道九渊’组织的线索……我怀疑,那个势力,可能也参与了‘双瞳无穷’的实验。”
老姜疤应了一声,“行!”
分工已定,一股凝重但目标明确的战意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下午。
日头偏西,将洗脚沟的影子拉长、扭曲,像一道道淌下的墨渍。
那股混合着铁锈、陈咸和淡淡腐殖土味的山风,似乎更浓了些,黏稠地缠绕着每一寸空气。
刘矿长、唐家魁领着唐守拙和苏瑶,再次来到田老巴子那栋低矮的夯土屋前。
那棵歪脖子黄葛树巨大的树冠下,光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黄葛树下,田老四正在石臼里舂着什么草药,看到他们,停下手,眼神里没有了初次见面的无措,反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敬畏,又像是混杂着某种距离感。
而门槛前,田老巴子正背对着他们,倚着那扇被岁月熏黑的木门门框。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身形佝偻如虾,却又透着一股磐石般的沉静。
他微微偏过头,眼角余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唐守拙身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开,望向了暮色渐染的三层岩方向。
他叼着那根油光发亮的竹根烟杆,赤铜的烟锅早已熄灭,但他依旧含在嘴里,干瘪的腮帮微微凹陷。
袅袅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烟气,正顺着他呼吸的节奏,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从他的鼻孔中一丝丝、一缕缕地溢出。
那烟气并不散去,而是奇异地、如同被无形的手指牵引着,在他面前大约半尺的空中,缓缓盘旋、升腾,像是在勾勒着什么。
每吐出一口,烟气便浓一分,最终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凝成了一个极其模糊、却又棱角分明的——
几何立方体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