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铁疙瘩?”
老冯眉头紧锁,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油布包,那里面的玄铁剪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共颤。
“民国来人测量……莫非,跟北碚那些民国档案里提到的‘特殊勘探’,或者……跟金局提过的‘神道九渊’公司的早期活动有关?”
“铁锈……甜腥……”
唐守拙心中剧震,立刻联想到自己在仙人岭、万象渊甚至金副局长密谈中反复接触到的关键词——
“盐煞”、“血祭”、以及那诡异的“铁锈混合机油”的气息!
难道洗脚沟地下的“古物”(哑泉或其镇物),其性质与盐脉阴煞同源,但却被某种更“现代”、更“技术化”的东西污染或改造过了?
“田师傅,您还记不记得,那些‘戴盘帽’或者‘穿中山装’的人,有没有留下啥特别的东西?或者,他们当时测量,主要围着哪几个地方转?”
苏瑶望着田老巴子追问,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田老巴子眼珠转动了一下,伸出枯瘦的手指,地指向窗外三层岩的方向:
“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总拿个镜子(可能是某种反光测量仪器)对着太阳晃,光点子在山岩上跳……重点好像是……岩根底下,靠西边,有个……凹进去的地方,像被雷劈过,石头是焦黑的。”
岩根西侧,焦黑雷击痕迹!
唐守拙和老冯对看一眼,这个描述,上次田老巴子提到的“雷击木”的传闻重合!
也与向如龙梯玛含糊提及的“更大的锁……锁整条龙脉的栅栏。
石柱这里,只是栅栏的一根‘木楔子’”隐隐呼应!
如果“雷击木”是民国时期(甚至更早)为稳固或封锁川东地脉而布设的“栅栏”的一部分,那么洗脚沟三层岩下的“哑泉”及其“镇物”,很可能就是“栅栏”需要封锁或保护的其中一个关键“节点”!
而这个节点,现在因为煤矿开采(如同当年放第一炮)“震松”了!
判断反复被证实!
唐守拙感觉一张巨大而古老的网络正在眼前缓缓浮现。
从仙人岭的盐煞古阵,到万象渊的归墟疑云,到北碚的民国“炬天大阵”与苏联深井,再到石柱洗脚沟的“哑泉”与疑似“雷击木栅栏”节点……
所有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和地点,仿佛被一条无形的、关乎地脉能量(盐脉、龙脉、阴煞)的暗线串联,而在这条暗线之上,不同时代(明清、民国、建国初期、乃至当下)、不同势力(本土巫觋、外来列强、秘密组织、跨国企业)的触手曾反复触摸、试图控制、污染或守护。
“那‘铁疙瘩’要是真‘醒’了,或者……被现在挖煤的彻底挖松了,”
田老巴子最后幽幽地说,声音如同从地缝里飘出,
“洗脚沟……怕是就真要‘洗脚’了——用血洗,再也干净不了喽。”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符咒,贴在每个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