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
二毛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用多层防水布包着的、巴掌大的扁平金属盒,表面锈蚀严重,但隐约可见模糊的俄文字母和编号。
“是在独龙坡那个被封的深孔‘乙7’附近,一个塌了一半的废弃工棚角落里找到的,埋得不深。里面……”
他小心打开盒盖,里面是几卷用油纸包裹的、同样泛黄脆化的纸质文件,还有一小截断裂的、类似仪表指针的金属细杆。
文件上是密密麻麻的俄文手写体和打印数据表格,夹杂着一些手绘的剖面草图。
苏瑶戴着手套,极小心地展开其中一张相对完整的。纸上绘制着一幅地形等高线图,中心点标注着俄文“Точка и3мерения 7”(测量点7),旁边用红笔写着几行小字:
“异常磁偏角持续增大……建议深度钻孔验证……疑似大型铁磁体或……古代人工构造?……与中方记录‘哑泉’位置吻合……需进一步……”后面字迹模糊。
“苏联人当年在这里,确实做过详细勘探。而且他们注意到了‘哑泉’,怀疑
苏瑶翻译着,目光锐利,
“他们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矿产。这个‘测量点7’的位置,和我们推测的藏兵洞入口、三层岩‘哑泉’、还有乱石滩那个‘双瞳无穷’标记的焦点……基本可以画进一个三角形里。”
老姜疤直到苏瑶说完,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嘶哑:
“独龙坡的混凝土里,确实掺了东西。不光是血渣、朱砂……还有研磨极细的骨粉,混合着一种……青灰色的金属粉末,带放射性,很弱,但仪器能测到。这种粉末,老子在滩子口九渡口那些‘斩龙钉’锈蚀层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向唐守拙:
“你们刚才说,回路上在乱石滩,你也‘看’到了。那些石头的影子结成‘双瞳无穷’的网,根本不是为了好看。
它们在‘标记’,也在‘引流’。我回来路上,用老法子算了算……那滩子的石头排列,还有煞气最后散开的方向,正好对着龙骨寨的后山——就是你们昨天问的那个,被封死的藏兵洞的位置。”
唐守拙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胸口灼烫的烙印。
此刻闻言,他猛地抬起头,禹曈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县里提供的简易区域地图前,接过二毛递来的笔,将几个点逐一标出:
洗脚沟村、三层岩西侧雷击凹坑、独龙坡深孔“乙7”、乱石滩、龙骨寨后山藏兵洞。他将这些点连线,一个不规则的、但中心明显指向龙骨寨后山及更深处地带的图形显现出来。
“你们看,”
他声音低沉,
“乱石滩的“标记”……独龙坡的“深井”……矿区下的“规则空腔”……还有,田老巴子说三层岩底下是‘哑泉’和‘活铁疙瘩’,民国和苏联人都来探过。老姜疤找到了疑似用于钉地脉的‘雷击木楔子’残骸。乱石滩出现‘双瞳无穷’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