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封门材料……这是‘血痂’!用大量混合了特殊符咒的牲血、可能还有人血,层层浇筑、固化形成的‘活封’!它在‘养’着门后的东西,也在‘防’着外面的人!”
“血痂封门……”
唐守拙咀嚼着这个词,想起万象渊底那些盐壳,想起琵琶山郑家的血碑。
手法不同,但内核那种“以生命能量为锁”的邪异感,如出一辙。
“那咋办?硬的不行,总不能念个咒它就自己开吧?”二毛有些沮丧。
唐守拙没有答话。他再次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禹曈,全力感知这片“血痂”岩壁之后的状况。
穿透那层粘稠恶意的能量屏障异常艰难,仿佛在凝视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污血。
但他还是勉强“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片段:
——岩壁之后,并非想象中的洞窟,而是一条倾斜向下、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狭窄甬道,甬道壁上刻满了早已黯淡的巴人武士征战图和简易星图。
——甬道深处,连接着一个较大的天然岩腔,岩腔中央,似乎有一口早已干涸的方井,井口围着断裂的石栏。
——而在岩腔的角落,地上散落着一些东西……不是枯骨,而是几具蜷缩的、覆盖着厚厚灰白色盐晶的“人形”!
以及,一些锈蚀严重、款式古老的……金属工具残件?还有几个看不清标识的、破损的陶罐或木箱。
——最令他心悸的是,在岩腔更深处、视野难以触及的黑暗里,隐约传来极其微弱的、规律的“嘀……嗒……”声,如同生锈的钟摆,又像某种缓慢的……液滴声。
他收回意识,脸色凝重。
“里面有东西,不止是古代的遗存。还有……更晚近的人进去过,留下了痕迹。那口井……可能是连接更深层地脉的‘眼’。”
他看向众人,
“硬闯不行,会触发封印反噬。我们需要找到‘钥匙’,或者……暂时‘安抚’或‘屏蔽’这个血痂封印的能量反应。”
“钥匙?”杨新涛疑惑。
“或许不是实物。”
苏瑶接口,她抬起手腕,蛊镯光芒收敛,但那些细密的蛊纹却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皮肤下微微游动,
“这种以血咒和地脉能量为基础的封印,往往对特定的‘频率’或‘血脉’有反应。守拙,你的巫咸血脉和盐龙炁,老姜对地煞的了解,还有我的蛊纹能扰动能场……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共鸣或干扰,在封印上暂时‘打开’一个安全通道。”
“需要布阵。”
老姜疤啐了一口,
“光靠人不够。这山势,这地气……得借这里的‘势’,压住封印的‘煞’。给我点时间,我找几个点。”
众人商议,决定冒险一试。
由老姜疤勘察方位,寻找山体地气节点;
苏瑶和唐守拙准备以自身能量尝试与封印互动;
二毛和老冯负责警戒和应急;
杨队三人则在外围建立警戒线,并准备信号弹,一旦有变立刻求援。
浓雾依旧,龙骨寨后山一片死寂。
而在那被“血痂”封死的古老入口前,一场无声的、关乎能量与意志的较量,即将开始。
山风掠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无数沉睡于此的魂灵,正屏息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试图揭开被血色与时间掩埋的真相。
而藏兵洞深处,那口枯井之下,锈蚀的“嘀嗒”声,似乎……悄悄加快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