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屏障的能量结构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紊乱。
渐渐地,排斥感减弱了。
他小心绕过这片能量的“泥沼”,尝试感知其下的岩体结构。
在常人无法察觉的微观层面,“血痂”内部并非均匀。
无数细小的能量涡流如同坏死组织的毛细血管,仍在进行着缓慢而诡异的代谢。
一些涡流节点闪烁的频率更高,透出更阴冷的气息——那是“血咒”活性最强的部分,也是理论上最易受扰动、可作为“突破口”的地方。
同时,他感知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极微弱、却异常规律的震颤。
那震颤并非矿车或机械,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庞大的东西,正以极其缓慢的节奏进行着“收缩”与“舒张”,像是……某种生物沉睡中的呼吸?
这感觉与在仙人岭井下、郑家逸园古井下感受到的地脉“蠕动”极为相似,但更集中,更有力。
他想起田老巴子提到的三层岩下“哑泉”与“活的铁疙瘩”。
难道这龙骨寨地下的藏兵洞网络,正是连接着那个庞大休眠物的“呼吸管道”之一?
“守拙,”
苏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
“我的蛊纹感应到,岩壁后方约五米处,有一个相对空阔的空间,能量场在那里形成一个‘涡旋’,像漏斗,朝下延伸。”
唐守拙点点头,在意识中锁定了几处能量活性异常的节点。
其中一处,恰好位于苏瑶所说的“漏斗”正上方。
他睁开眼,对老冯和二毛做了个手势,指向岩壁中央偏左的位置。
“有反应!”
唐守拙睁开眼,低声道,
“我的血脉和炁,能引起封印的‘识别’和短暂紊乱。但光靠我一个人,强度不够,持续时间也太短。”
“那就联手。”
苏瑶果断道,
“我的蛊纹能产生特定频段的生物能量场,可以尝试与你的波动叠加,放大干扰效果。
老姜头,您能否利用找到的地气节点,布一个简单的‘泄煞’或‘扰流’阵?不需要完全破坏,只要让封印的能量循环出现片刻的滞涩或混乱就行。”
老姜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用那几块雷击木残块做引子,插在我标的那几个‘眼’上,再配合我的一点老法子,应该能暂时搅乱这一片的地气流转。但时间不会长,最多……半炷香。”
“应该够了!”
二毛立刻调整声学成像仪的焦距。
波屏上岩壁内部结构逐渐显现:
表层是混合了金属碎屑的胶质层,厚约半米;其下是相对松散、由碎石和泥土填充的过渡层;再往下,则是一片不规则的、被掏空的地带,形态果然如同倒置的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