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拙快步走到工作台前,顾不上灰尘,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相对完整的硬壳笔记本。
封面上的俄文标题已经模糊,但内页的字迹在强光手电下还能勉强辨认。
苏瑶凑过来,快速翻译着关键段落:
“……1958年11月……钻孔‘乙7’延伸至预定深度……遭遇异常坚硬岩层,钻头损耗异常……岩芯样本显示高浓度异常稀土元素及未知晶体结构……与‘哑泉’理论模型部分吻合……”
“……启动‘深蓝-7’号真空负压装置……尝试抽取‘目标流体’……初始压力异常……管道出现剧烈震颤……监测到超强低频波动……疑似激活了岩层深处的‘谐振体’……”
“……警告!‘谐振体’能量反应超出安全阈值!建议立即停止抽取!但指挥部命令……继续……”
笔记到这里,字迹变得极其潦草、颤抖,仿佛记录者在极度恐惧中书写:
“……它醒了……井下的东西醒了……不是流体……是活的……它在顺着管道往上爬!仪表全部失灵……通讯中断……撤退命令……来不及了……”
最后几页,是几乎无法辨认的涂鸦和重复的、用不同语言写下的“警告”、“快跑”、“封印”等词语,其中甚至夹杂着几个扭曲的、类似“双瞳无穷”标记变体的草图!
“他们当年……真的抽醒了什么东西!”
二毛声音发颤,“而且那东西……是活的!还能沿着管道移动!”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山体被拦腰斩断的巨响,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
整个溶洞大厅剧烈摇晃,顶部的钟乳石如同暴雨般坠落!
与此同时,那人工工作站内的老式真空管仪器残骸,竟在剧烈的震动中,几个早已熄灭的指示灯诡异地闪烁了几下,发出“噼啪”的电流声,随即彻底爆出一团火花,冒起青彻底爆出一团火花,冒起青烟!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本被唐守拙拿在手中的苏联笔记,内页那些早已干涸的钢笔字迹,此刻竟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炙烤,迅速变得焦黑、卷曲,散发出一种混合着纸张焦糊和……血腥气的怪味!
仿佛笔记中记录的那份跨越数十年的恐惧,在此刻被重新激活、共鸣!
“不好!后面的能量爆发波及到这里了!这个工作站可能还残留着当年连接泵机或监测井下的能量回路!”
苏瑶脸色大变,
“这里也不安全了!”
唐守拙当机立断,扔掉那本自燃的笔记,目光迅速扫视这个临时工作站。
除了来时的洞口,工作站另一侧的岩壁上,似乎还有一道更加狭窄、被杂物半掩的金属门!
“那边!可能有其他通道其他通道!”
四人冲过去,奋力搬开锈蚀的金属柜和散落的木箱。
果然,后面是一扇厚重的、带有轮盘阀门的密封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