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道必主藏。”谢宣眼中精光一闪,“此阵虽邪,但根基仍是孤虚之理。阵眼必在山间最能藏匿气运之处。祁连山西北面,有一片绵延群墓,葬着昔日欲反兵败、被坑杀的韩玄及其整个韩家军。兵败之怨气,历经百年不散,反而越聚越深,正是这山中至阴至寒的藏气之所,叶鼎之选在此处布阵,绝非偶然。”
他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沛然剑气透体而出。
“随我来!我能感应到那股郁结的兵怨之气。”
你们几人紧随谢宣,在浓雾中艰难穿行。谢宣以自身浩然剑气为引,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硬生生在迷障中开辟出一条路径。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雾气陡然稀薄了一些,一座巨大的、布满苔藓和岁月痕迹的墓碑轮廓隐约可见,周围散落着无数低矮的坟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与怨愤感。
“就是这里。”谢宣长剑指向墓碑后方一处看似寻常的空地,“气机在此处最为郁结凝滞,阵眼必在此地之下或之中。”
“好!”司空长风看着谢宣手中清光湛湛的万卷书,眼中闪过一丝赞叹,随即化为坚定的战意,“谢兄,那便有劳你继续以剑气为我开道,我进去,破阵。”
谢宣点头,书生面容上尽是凛然之气:“荣幸之至!”
话音落下,谢宣手中万卷书再次发出清越剑鸣,浩然剑气沛然而出。剑气所及之处,残余的阴寒雾气纷纷退散,那条通往照壁坡的路变得清晰可见。
司空长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尖在稀薄的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回头,目光扫过你们,最后落在你身上,咧嘴一笑,依旧是那副爽朗不羁的模样,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决断:“阿楹,东君,你们就留在此地,稳住阵脚,为谢兄护法。前面的路,我一个人去。”
你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上前两步,急声道:“长风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照应!”
司空长风回过头,对你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惯有的洒脱,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坚持:“不行。你得留在这里。谢兄的剑正在为我开路,耗费心神,他又没有武器,此刻若是有魔教妖人从旁偷袭,他可就危险了。有你在此护阵,我才能安心前行。”
“那我去!”百里东君立刻接口,神色凝重,“阿楹留下护阵,我随你一同前往。”
司空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看透世事的豁达,也有一丝淡淡的怅惘:“东君,你也留下吧。这边看似安全,实则危机四伏,阵法虽破,余孽未清。你们兄妹二人联手,方能确保此地无虞。更何况......”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雾气深处那隐约的山峰轮廓,声音低沉了几分,“你们...有你们要做的事情,待阵破之时,你们便按计划,一直往东去,去...拦住他。”
“可是......你一个人.......”你望着他孤身持枪的背影,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担忧。
司空长风转过身,面对着你,收敛了所有玩笑之色,目光变得异常温和而坚定,他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语气温柔得仿佛能融化这北境的冰雪:“阿楹,别担心。相信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自嘲又无比坦然的弧度,“在遇见你们之前,这江湖风雨,刀光剑影,我一直都是.......一个人闯过来的。习惯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你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