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命运,让他在最后时刻,还能侥幸再见她一面,了却最后的心愿与牵挂。
他收起脸上残余的笑意,语气转为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虽然未曾与暗河之人交过手,但你们的名声,我素有耳闻。听说……暗河执伞鬼大人开始转动伞柄的时候,就是要杀人了?”
苏暮雨依旧沉默,但回应叶鼎之的,是他手中那把奇特的剑伞,伞柄极其轻微、却带着致命韵律的一阵转动声。
战斗,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展开。
叶鼎之以一己之力,面对七位高手的轮番进攻,虽重伤未愈,气息不稳,却依旧展现出惊人的实力。
招式挥洒间,竟隐隐有种返璞归真、看淡生死的从容。
他的虚念功诡异莫测,时而刚猛无俦,时而缥缈难寻,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七人虽同处一个杀局,心思却各不相同。
有人杀意坚决,招式狠辣,是为诛魔而来。
比如李寒衣,剑招凌厉,不留余地。
比如暗河苏昌河,匕首刁钻,暗器阴狠,招招直取要害。
也有人出手间带着犹豫与不忍,攻势往往留有余地,仿佛内心仍在挣扎。
王一行道法自然,更多以困缚为主,叶小凡剑法虽妙,却总失之决绝,王人孙刀势沉猛,却少了几分必杀之心,就连宋燕回,问剑之意似乎也多于索命之念。
战至酣处,苏昌河眼中厉色一闪,手中匕首诡异地一分为二,一明一暗,如同毒蛇吐信,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袭向叶鼎之。
叶鼎之微微偏头,险险躲过第一枚明晃晃的匕首,然而第二枚黝黑无光的短刃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他视觉死角袭来,眼看就要透体而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在一旁策应的王一行竟脸色大变,不顾自身安危,猛地飞身扑上,竟是想用身体替叶鼎之挡下这致命一击。
苏昌河大惊失色,下意识想收回暗器,攻势不由得一滞。
叶鼎之何等人物,立刻抓住这电光石火间的破绽,掌力吞吐,沛然内力汹涌而出,将苏昌河与王一行双双震开。
“噗!”两人几乎同时口喷鲜血,踉跄倒地。
苏昌河又惊又怒,恶狠狠地瞪向王一行,气得几乎要笑出来:“王一行!你……你搞什么名堂?”
王一行捂着胸口,面色惨白,自觉理亏,却讷讷地说不出辩解的话。
苏昌河简直被气笑了,不住地点头,环视着周围神色各异的盟友,声音充满了讽刺与无奈:“好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暮雨你看,咱们这一行七个人,除了我,再加上这个油盐不进的李寒衣,是真心实意想杀他之外,其他几位……哼,咱们暗河这是造了什么孽!”
一直隐于阴影中未曾全力出手的苏暮雨,此刻冷静地观察着叶鼎之。虽然他逼退了众人,但脸色却比刚才更加苍白,呼吸也明显紊乱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