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终于正式落到了百里东君身上,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看来,今日这剑,是真要见血了。”
这才是浊清大监真正的嫡系弟子。
这才是隐藏在那些江湖杀手背后,真正的、致命的杀招。
只是你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视天启法度如无物。
你上前一步,与百里东君并肩而立,冷眼看向这位身着官服却行同鬼魅的宦官,声音冰寒,带着质问:“这位公公,身在天启皇城,天子脚下,穿着一身官服,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当街行凶杀人,未免……也太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了吧?还是说,浊清大监座下,已经可以这般无法无天了?”
紫衣宦官瑾宣闻言怪笑了两声,笑声尖利而阴冷,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王法?呵呵……那又如何?反正,见过咱家出手的人,从来都活不过当天。”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一瞬,笑容忽然变得和煦了些,但那和煦之下是更深的寒意,“不过,百里小小姐您嘛……只怕是个例外。毕竟,您可是未来的皇妃娘娘呢,金枝玉叶,天湟贵胄。”
他话音蓦地一转,再次变得冰冷刺骨,杀意凛然:“今日咱家前来……”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死死锁住百里东君,“只为了取百里东君的项上人头,小小姐,烦请您让开些,刀剑无眼,若是蹭破您一点皮,陛下和师父那边……咱家可不好交代。”
你假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更显冷冽:“哦?公公如此抬爱,辞楹怕是承受不起。我哥哥的命,也不是你说取就能取的。”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百里东君的呼吸骤然变得深长而沉重,全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气势在瞬间攀升到了顶点,眼前这个瑾宣,带给他的压力,远非刚才那四个杀手可比。
“阿楹。” 百里东君的声音沉沉响在你耳边,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此人武功极高,绝非等闲。我……你……”
“哥哥。” 而你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侧过头,目光坚定如磐石,与他视线交缠,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无论你说多少遍,我的答案都一样。我绝不会走。”
要战,便一起战!
要生,便一起生!
要死……便一起死!
黄泉路上,也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