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萧若风笑着点头,眼中也流露出几分欣慰,“小小年纪,便能入良玉榜,前途不可限量。雷师兄若是知道了,怕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定会骄傲得很。”
“我一会儿就去府上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你捻着薄薄的信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不过姬若风那家伙也真是的,” 你想起什么,皱了皱鼻子,佯装不满,“我早前就让他偷偷告诉我榜单结果,他偏说要守规矩,死活不肯松口。这不,最后我还是从哥哥的信里知道了!”
萧若风被你孩子气的抱怨逗笑,一本正经地替姬若风辩解:“他是百晓堂堂主,榜单未正式公布前泄露,确实有违堂规,也失了公允。他说要守规矩,也是职责所在。”
“切,就你向着他说话。” 你冲他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目光无意间扫过信封,忽然咦了一声,“等等,这里面……好像还有一封信?”
你将信封口朝下倒了倒,果然又滑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略显朴素的信笺。你拿起一看,待看清落款处的署名时,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是……是云云哥的信!” 你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激动,连忙小心翼翼地展开。
信上的字迹遒劲洒脱,却又透着一股归于平淡后的温润:“吾妹阿楹,见字如晤。为兄与文君,已于寒水寺下结庐而居,远离尘嚣,粗茶淡饭,心境渐平。去岁冬日,文君诞下一子,取名安世。余年少孑然,飘零半生,而今重拥家人,得享天伦,方知安稳幸福之真味,心中积年戾气,亦暂得消弭。今闻阿楹仍在天启,牵挂甚深。寒舍虽陋,然春色渐浓,杏花将发。特邀你前来姑苏一聚,把酒言欢,共话往昔。兄,叶云。”
你逐字逐句地读着,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指尖微微颤抖。读到诞下一子,取名安世时,你的眼眶猛地一热,读到重拥家人,得享天伦、安稳幸福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欣慰、感动与无限祝福的暖流,汹涌地冲上心头。
你猛地抬起头,看向萧若风,眼中闪烁着激动无比的光芒,声音因喜悦而有些发颤:“小师兄!云云哥邀请我们去姑苏城!他和文君姐姐……他们有了一个孩子!叫安世!叶安世!” 你几乎是雀跃地将信纸递到他面前,“你看!他说他们在寒水寺下结庐而居,过得很安稳,很幸福,他还邀请我们去做客!”
萧若风明显一怔,手中的地理志卷轴都忘了放下,目光从信纸上抬起,直直看向你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下意识地反问:“真的?”
“是啊,小师兄,是真的!千真万确!” 你用力点头,将信纸又往他面前递了递,指尖因兴奋而微微发烫,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雀跃,“云云哥亲笔写的,你看这字迹,还有这口气,错不了!他说和文君姐姐在寒水寺下结庐,有了孩子,叫叶安世!邀请我们前去姑苏相聚!”
萧若风这才完全回过神,连忙放下书卷,接过那张信笺,就着窗口透进的明亮天光,仔细地、一字一句地重新读了一遍。他的目光能通过这些墨迹,看到姑苏城外那处简朴却温馨的居所,看到叶鼎之眉宇间可能终于消散的戾气,看到易文君温柔抱着幼子的模样。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混合着感慨、欣慰、释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的神情。他抬起头,看向你,眼中也漾开了真切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春冰乍破,温暖而明亮。
“太好了……”他低声叹道,声音里满是真诚的祝福,“鼎之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处。还有了孩子,安世……好名字。易姑娘也……总算苦尽甘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信纸的边缘,仿佛能触摸到那份来之不易的平静,“远离天启这是非之地,在江南山水间安家落户,抚育幼子……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