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强行渡功(1 / 1)

“大师兄,此事怎能怪你?”百里东君连忙出声安慰,“你不知内情,急着找到我们,岂能料到那般巧合?天外天行事诡秘,谁也难以预料。”

然而,你的心却因君玉这番话猛地向下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窟。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猛的攫住了你。

“大师兄,”你急切地向前倾身,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紧紧盯着君玉的眼睛,“您说您当时曾感应到那辆马车……那……那您可曾察觉到,马车之内,除了那些护卫,是否还有……还有另一道气息?那气息……感觉如何?”

君玉见你神色惶急,知你心忧如焚,便闭上眼睛,屏息凝神,似乎在极其认真地回溯当时那稍纵即逝的感知。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彼此压抑的呼吸。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肯定,却带着一丝凝重:“的确……现在仔细回想,当时那马车内,除了那几道护卫气息,车厢深处,确实还有一道气息存在。只是……”

“只是什么?”你几乎要抓住他的衣袖。

“只是那道气息,极其微弱。”君玉一字一句道,“微弱到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时断时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与周围那些充满侵略性的护卫气息截然不同,格格不入。若非我心存一丝疑虑,特意将感知凝聚探查,几乎就要忽略过去。”

“气息微弱……怎么会气息微弱?”你失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一把抓住身旁百里东君的手臂,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陷入他的衣袖,骨节泛白,“不可能!云云哥他武功已入逍遥天境,修为精深,即便遭人暗算被擒,以他的根基和意志,也绝不该在短短几日内气息微弱至此……除非……除非他们……”

百里东君也是面色剧变,眉头拧成了死结,他反手握住你冰凉的手,既是给你支撑,也在尽力压抑自己心头翻涌的怒火与不安,沉声道:“大师兄是否感知有误?云哥的武功修为绝不在我之下,即便中了剧毒或被特殊手法制住,也不该呈现如此衰微气象……除非……”他眼中寒光暴射,杀意凛然,“除非他们一得手便下了极重的毒手,伤及了他的根本,或者……”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车厢角落听着你们谈话的玥瑶,忽然轻声开口道:“东君,辞楹,你们先别急。”玥瑶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你们,最终落在君玉身上,似乎是在向他,也向你们解释,“依我对天外天行事风格的了解,叶公子气息微弱,未必……或者说,很可能并非是因为受了重伤。”

她的声音依旧如泉水般柔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稍稍驱散了车厢内弥漫的恐慌。你们猛地看向她,眼中充满了疑问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玥瑶微微坐直了身体,继续冷静地分析道,每个字都清晰而肯定:“天外天处心积虑,不惜彻底暴露自己筹谋多年的计划,也要将叶公子带走。他们所图的,绝非仅仅是囚禁或伤害一个逍遥天境的高手。他们真正看中的,是他那万中无一的体质……天生武脉。”

果然,又是天生武脉。

玥瑶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宿命般的了然与沉重:“只有天生武脉,才有可能承受并练成虚念功。而只有真正练成了虚念功,才能感应并开启北阙传说中的那处秘地。”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的父亲,北阙宗主,一直在秘地深处闭关,寻求突破那最后一层桎梏。开启秘地,助他出关,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可是云哥他从未接触过虚念功,更未曾修炼!”百里东君立刻指出关键。

玥瑶蹙起秀眉,缓缓道:“有办法。一个……非常规,且极为凶险的办法。”

你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诧异地追问:“难道……虚念功竟是可以强行渡给别人的功法?”

“强行渡功……”一直凝神倾听的君玉,此刻微微皱眉,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膝头,“此法听来便知违背常理,凶险万分。若要渡功,须得先有人不惜代价,以身犯险,将虚念功先行修炼至一定火候,方能作为引子渡给他人。难道说,除了叶鼎之,天外天还找到了另一个拥有天生武脉的人?或者,有人甘愿以凡体承受其反噬,先行修炼?”

玥瑶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对某个人的深深忌惮:“并非另有天生武脉。而是北阙的魂官,钟飞离。”她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都冷了几分,“此人表面玩世不恭,行事荒诞,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疯子。他天赋并非顶尖,却有着近乎偏执的狠劲。他竟然……以凡俗之躯,不顾根基损毁、折损寿元的巨大代价,强行逆练,堪堪修成了虚念功的前三重。”

车厢内一片沉默。以凡体强练这种邪功,无异于慢性自杀,其中痛苦,可想而知。这钟飞离,对自己都能如此狠绝。

“他的计划是,”玥瑶继续道,“将他这以巨大代价换来的三重虚念功功力,作为种子,全部强行灌注、渡给叶公子。叶公子凭借天生武脉的强大包容性与恢复力,在其经脉承受的极限范围内,反复锤炼、适应、吸收这三重外来功力。一旦成功,他便能在极短时间内,跳过最艰难危险的入门奠基阶段,直接获得钟飞离所修的、完整的三重虚念功功力。这,便是他们为叶公子准备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