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最强力量(1 / 2)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具蛊惑性的诱惑力:“与其白白送死,浪费你这万中无一的绝世天赋,不如彻底放下无谓的抗拒,与我们合作……将虚念功修炼至前无古人的圆满境界!届时……”

钟飞离的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场景:“李长生是天下第一不假,他替北离守着那道国门,数十年来无人能破,看似固若金汤。但你是叶鼎之!是身负天生武脉的叶鼎之!若你能将虚念功修炼至大成,必将突破凡俗武学的桎梏,获得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什么天门,什么李长生,在你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将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他俯身,声音压低,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想想吧,打破那道国门,对你而言,易如反掌!届时,你叶家满门血海深仇,何愁不得昭雪?你所爱之人,无论是易文君,还是你怀里的孩子,都将因你的强大而获得真正的、无人敢犯的安宁与庇护,这世间,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将她从你身边夺走。力量,才是守护一切的根本!”

“利用我……去对抗北离?甚至……祸乱天下?”叶鼎之紧紧扶住仿佛要炸裂的头颅,太阳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从齿缝中挤出嘶哑而破碎的声音,那是他仅存的理智在绝望地呐喊,“绝无……可能!”

他心中的道义不会允许他这样做。北离百姓何其无辜?他有对自己本心的坚持,这筑起了一道摇摇欲坠的堤坝,竭力抵抗着黑暗浪潮的侵蚀。

“叶鼎之!”玥卿与钟飞离一唱一和,眼中闪烁着一种偏执的、近乎狂热的火焰,“你还不明白吗?只有站在武道之巅,拥有足以颠覆规则、令天下俯首的绝对力量,才能真正、永远地守护住你想守护的一切!弱者的承诺、脆弱的感情、所谓的平静生活,在真正的强权和阴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你难道还想再经历一次梦中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惨死、爱人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撕心裂肺的痛苦吗?那样的噩梦,你还要重复多少次?”

两人的话语,如同无孔不入的冰寒潮水,一波强过一波,持续不断地冲击、侵蚀着叶鼎之那已然在噩梦和药物摧残下变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意志堤坝。

痛苦、恐惧、不甘、对力量的渴望、对失去的极端抗拒……种种被强行放大、扭曲的负面情绪,在他心底疯狂翻腾,与那坚守的本心进行着惨烈无比的拉锯战。

然而,就在这意识仿佛即将被无边黑暗彻底吞没的悬崖边缘,在他的灵魂最深处,仍旧有一点微弱却无比纯净、无比坚韧的光芒不肯熄灭。

那是他与易文君相知相许的深情,是对儿子叶安世血脉相连的慈爱,是忘忧老人多年教诲凝聚的清明,是挚友百里东君与辞楹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暖……这些,是他之所以为叶鼎之的根基。

可是,那些噩梦实在太过深刻,如同将灵魂反复投入地狱炙烤,玥卿和钟飞离的言语催眠又精准地打击着他每一处心理弱点。坚守的意念与侵蚀的力量激烈交锋、互相撕扯,使得叶鼎之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意识在清醒的挣扎与混沌的沉沦之间剧烈摇摆,如同风中残烛。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冰冷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露出心神即将崩溃的征兆。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他几乎是无意识地、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呢喃出声,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迷茫、挣扎后的深深疲惫,以及一丝心智防线松动后、对自身处境无法把控的空洞感。

玥卿看着他痛苦挣扎到几乎虚脱的模样,眼中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迟疑与不忍。

但这一切,迅速被更偏执的扭曲信念彻底压倒、吞噬。

她所做的事情,是为了他好的。

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