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风苦守南境,她跟着百里东君带领北离江湖的人力抗天外天,如今已经威望过盛,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可是...她和她哥哥一样,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兄弟情深,还是选择出现在这里吗?
叶鼎之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苍白如纸。
他的目光穿越满地狼藉,落在那个向两个哥哥奔来的身影上,喃喃低语:“她还是……来了……”
百里东君见你身影迅捷、并无大碍,心中稍松,低声道:“你知道的,阿楹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而后,他视线落在叶鼎之身上,坚定道:“我也如此。”
“是啊……我都知道的。”叶鼎之低低一叹,那声叹息里,有无尽的疲惫,有释然,或许还有一丝隐秘的欣慰。
随着这声叹息,他手中的琼楼月发出一声哀鸣,剑身骤然从中断裂。
下一瞬,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下一软,身体向后倒去。
在意识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的目光固执地追随着皇城寝宫的方向,那里空空荡荡的,冰冰冷冷的,四方的建筑,困住了他的爱人。
他什么也见不到。
文君,你是否知道,此时此刻的我,已然到了离你如此之近的地方?
你又是否知道...东君和小阿楹此时此刻都在这里。
这是不是我们四个人,离得最近的时候了?
可惜,我们也许再难重逢了。
“云云哥!”
你嗓音嘶哑,见到叶鼎之彻底倒下之前,百里东君稳稳地将他接住,抱在怀中。
你松了口气,但是赶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你触手所及,是一片刺骨的冰凉。
他的身体冷得……不像活人。
身后,姬若风记录的卷轴早已在大战之中化为一阵粉尘,他却没有多少遗憾之情。
“如此惊世骇俗惊天动地的一战,用文字注定是承载不了的。”他了然一笑,身影同时向你们靠近,伴随着的,是他渐渐凝重起来的嘴角。
“二位放心。”他视线轻轻的从叶鼎之身上掠过去:“依在下所看,叶公子如今的昏迷,应是力竭虚脱,经脉受损,倒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你点了点头,收回探上叶鼎之经脉的手,安抚的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哥哥,是这样。”
“我要带他走。”百里东君抿唇,坚定的看向你道。
还没等你说什么,反倒是姬若风先一步否定:“百里东君,你...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可知...你如何能保住他呢?朝廷法度,还有天下的悠悠众口...”
“我偏要一试。”百里东君近乎固执的打断他的话,重复道:“我说,我要带云哥走。”
“好。”你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们带云云哥一起走。”
“疯了疯了...”姬若风眉头皱起来。
现在带叶鼎之离开,可是一件大麻烦。
别说扛起这个大麻烦,就是沾染几分,于寻常人而言都是绝无可能的。
偏偏他面前的这两个人,就是能扛起这样的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