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若风声音幽幽，“我方才一直没有提起殿下，是因为...我想殿下也不愿意成为辞楹姑娘行事的束缚，我也想靠那些理由，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能劝住姑娘。”
“但很可惜，我失败了。所以...我还是不得不提起殿下。”
你垂下眼睛，从玥瑶的视角，只能看到你平静的侧脸，睫毛似蝶翼颤动，清透的眼睛平静至极，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她能感觉到，你压抑的心潮澎湃。
你回身，看向姬若风，神色平淡，道：“你今日...是必须要拦我了？”
“我只是想将所有的利弊关系，都与姑娘分辨清楚。”他言辞还有几分恳切，“我知道，如今你与殿下是两情相悦，殿下对你，更是情根深种，多次向陛下上书请求赐婚，可你们二人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陛下这才一直不允。我也知道，你们早就有远离朝堂浪迹江湖的打算，若不是这次战争...你们也许早已得偿所愿。”
你感觉自己没什么耐心了，姬若风的话吵得你心烦意乱，你绷紧唇角，冷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若是你今日真的踏出了这一步，你可还能与殿下真正的退隐江湖？惹上了叶鼎之这个大麻烦，就算是你想走，迫于镇西侯府的威势，陛下不得不点头，可殿下想走，陛下会放人吗？”他的声音急切起来：“姑娘，殿下他为了你，已然付出了很多，皇位之上的那个人就算再如何不堪，那也是他的亲生哥哥啊！是小时候救过他的命的亲生哥哥！你可以选择与陛下为敌，可你要拉着殿下一起，与他的亲生哥哥为敌吗？”
你一怔，竟然不受控制的犹豫起来。
姬若风所说的事情，你并非没有考虑过。
你当然知道在这其中，小师兄夹在中间，身份尴尬，立场也磨人。可你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云云哥死。
但是姬若风此言，让你又开始动摇起来。以萧若瑾多疑的性子，他...他会如何对小师兄呢？
南诀战线连连报捷，你却更加担心起来，这一封封的捷报，一场场的胜仗，一桩桩的军功，会不会有一天，成为小师兄的催命符？
而你今日的做法，又会不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不怕牵连自己，你也不怕付出代价。
可你怕...你的决定会影响你的小师兄。
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喉头哽咽，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
姬若风的声音如同魔音绕耳，他往前逼近一步，低声道：“辞楹姑娘，你真的可以...不考虑殿下的立场吗？”
“我...”你罕见的无话可说起来，嗫嚅片刻，也只能憋出一个音节。
玥瑶看出你的失态，刚想要为你解围，远处，不远不近的传来阵阵马蹄声，紧接着，是一道清朗如明月的声音，伴着你熟悉的温润，清清楚楚的传到你的耳朵里，也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她可以。”
你猛然抬眼，第一反应是疑心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声音...是小师兄的声音...？
可是...不应该的，此时此刻，他应该还在南境的战场上呢，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往日的机敏聪慧此时此刻仿佛荡然无存，大脑混混沌沌，像是一团浆糊，直到马蹄声踏碎落叶，层层叠叠的声音就响在你身后，你才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