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人各有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选了你认为对的路，也拼尽了全力去走，这本就是……值得欣慰的事。”
“师姐……”李寒衣眼眶红透，泪光盈盈，“为什么……你和大师兄为什么非要……护着他？他做错了那么多事……”
“是啊，他错了。”
你还是笑着，那笑容里没有辩解，没有开脱，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
“错了就是错了，改不了，也抹不掉。可就算杀了他，那些错事也不会消失。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云云哥死。”
宋燕回眉头紧锁，忍不住出声：“姑娘乃是北离正道表率，学堂高足，怎可……”
“这话不对。”百里东君抢在你前面开了口，语气淡淡地，“方才我已经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了。今日站在这里的，没有什么学堂弟子，也没有什么侯府世子。我们只有一个身份......叶鼎之的，挚友，生死之交。旁的，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笑了笑，点头表示赞同。
王一行撑着身子站起来，望着晨光中清冷决绝的你，眼神复杂得厉害：“辞楹姑娘……别来无恙……”
“一行兄。”你转向他，脸上竟然还能露出一个旧友重逢般的温和笑容，语气轻松得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的战场，而是在学堂大考之后的路上闲逛，“你气色不错。”
还有一位，天山派的王人孙。你与他交道不多，却也知他心性纯良。对他微微颔首示意后，你的视线再次扫过面前这些人。
李寒衣、苏昌河、苏暮雨、宋燕回、王一行、王人孙……
每一张脸你都认得，每个人都曾与你有过或深或浅的缘分。今夜之前，他们还可能是你愿以礼相待的江湖同道；今夜之后，却成了不得不兵刃相见的对手。
百里东君压低声音对你说：“云哥那边没事，只是运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半点闪失都不能有。”
你心下了然......护法，就是你们此刻唯一要做的事。
你们三个......你，百里东君，还有那个握着剑、一脸坚决的叶小凡。
你看向叶小凡，他正紧紧握着剑柄，侧脸线条绷得死紧。你轻轻叹了口气，脚下悄无声息地移了一步，一记手刀落在他颈后。
叶小凡毫无防备，身子一软。
你伸手接住他，小心地将他移到一旁的角落，让他靠在竹根上。
百里东君没有拦你。或者说，这本就是他心里想做的事。
“还是个傻孩子……”你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无奈又怜惜地笑了笑。
这样的争斗，不该把他牵扯进来。
然后，你转过身，面对众人，朗声道：
“今日恩怨，皆系于我等身上，与这少年无关。咱们的事，咱们自己了结。”
身后，叶鼎之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沉重，显然运功到了最关键、也是最凶险的时刻。依稀还能听到易文君的痛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