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攥锤子的手更紧了,敲得也快了点,额角冒了汗也没擦,眼睛盯着榫卯扣不挪:
“砚深哥,他们会不会测完就来破墙?”
“暂时不会,记数据得点时间,他们怕被粉丝撞见。”
顾砚深站在他旁边,盯着梁木:
“你摸,木面是不是有点温?等再热点,就是榫卯扣归位了——这是木头自己的劲儿,跟暖炉的热不一样。”
江叙白伸手碰了碰,温温的像揣了颗暖手宝:
“真的!是不是快紧好了?”
“差最后一下,敲实了别留缝。”
顾砚深话音刚落,江叙白深吸口气,敲下最后一锤——梁木传出“咔嗒”一声,跟收音机里的声儿一模一样,脆生生的。
糯糯拍着小手笑,辫梢红绳晃来晃去:
“梁木爷爷说‘天榫归位啦!舒服多了,灵韵不怎么漏了,谢谢叙白哥哥’!”
傅衍往暖炉里加了块老榆木炭,炭火炸了个火星,木香味裹着热气飘过来:
“暖炉灵韵能裹得更紧,他们就算测完墙,也难探到梁木。”
陆野又刷私信,脸色发白,声音也紧:
“粉丝说…那人测完墙,往咱窗户这边走了,蹲窗台下看了会儿,好像看缝宽不宽!要不钉窗户?用钉子钉死!”
顾砚深往窗户扫了眼,窗帘拉得严,缝里透的天光晃眼:
“别钉,钉了反而显眼,跟藏了东西似的。星辞,往缝里挤点颜料,跟墙色一样,既能挡灵韵又不显眼。”
沈星辞拿起颜料管,使劲攥管尾,指节白得没血,边挤边骂:
“速造的孙子,就会搞偷鸡摸狗的事儿!有本事光明正大来,别跟耗子似的躲着!”挤完拿布擦缝边,怕蹭到糯糯,布上沾了颜料也不管。
江叙白放下锤子,看着紧好的天榫,松了口气却又担心:
“地榫和人榫还没紧,今晚就咱俩盯梢…万一他们来好几个人,挡得住不?”
“今晚他们不敢来,刚测完得回去报信、定计划。”
顾砚深把锤子收进工具箱,木柄蹭铁皮响:
“明天一早紧另外两个榫,今晚轮流盯——我前半夜,傅衍后半夜,陆野跟粉丝保持联系,有动静立马喊。”
“我也能盯!”
糯糯举着小拳头,小嗓子软软的却坚定,
“我能听梁木爷爷的动静,坏人靠近了他会说,我还能喊醒你们!”
傅衍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
“好,糯糯跟我一组盯后半夜,帮梁木爷爷放哨,咱们比他们俩厉害。”
陆野又刷私信,突然抬头急喊:
“粉丝说那人往巷尾走了,还跟个戴黑帽子的碰头,递了张纸!肯定是墙厚数据!他们会不会明天一早就来?”
顾砚深点点头,心里沉了沉,摸了摸腰后榫卯刀,木柄上“周”字硌得手心发紧:
“肯定是数据。明天一早找几块厚木板,钉在梁木对应的墙内侧,就算砸破墙,也能多拖点时间。”
江叙白看着天榫,指腹还沾着木灰,却觉得踏实了点:
“砚深哥,有咱在,还有粉丝帮忙盯,速造肯定抢不走梁木和碎片。”
顾砚深没说话,又往巷口看了眼——风还吹着,老槐树影子晃来晃去,像有东西藏在树后。
他攥了攥拳,木灰蹭在掌心:
速造这次测墙只是开头,下次来恐怕带的就不是小仪器了,得赶紧把防备做足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