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往门口瞥了眼,风裹着落叶滚进来,落在碎砖上“沙沙”响,跟有人在门外走似的。
他摸了摸腰后的刀把,这次不沉了,却有点发轻,像是木盒里的东西被拿走后,灵韵弱了点。
“走,回老铺。”他率先往门口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半拍,“速造拿了东西,肯定会去查用途,我们得比他们快一步找到梁木里的陶片。”
傅衍抱着暖炉跟在后面,炉口的青烟又晃了晃:“还有个事——速造能精准找到灶下第三块砖,肯定有更详细的线索,说不定是老宅院的旧图纸,或者……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通风报信?”江叙白脚步一顿,脸上的急变成了慌,抓着木工包的手都紧了。
他挠着头嘀咕:
“难道是粉丝群里有内鬼?上次我们分兵去城西,速造就知道了!”
沈星辞冷笑一声,把颜料盒揣进兜里,拉链拉得“咔嗒”响:
“不一定是粉丝群,老宅院的事,除了我们,就剩周家的人知道。三十年前那场火,说不定跟速造也有关系——他们指定早就盯着顾周两家的东西了。”
顾砚深没说话,心里却翻起了浪。要是速造跟三十年前的火灾有关,那他们找陶片、灵木柜,就不只是为了吸灵韵,更是冲着顾周两家的过往来的。
爷爷从没提过火灾的细节,难不成早就知道速造会来,故意瞒着他?
走到院门口时,陆野的手机突然震了下,是粉丝“巷口小雷达”发来的私信,还附了张模糊的照片。
他赶紧点开:
“顾哥!‘巷口小雷达’说刚才看见速造的面包车往老铺方向开了,车上的人手里拿着个金属小盒子,反光得很,不知道是啥!”
“不好!他们去老铺了!”顾砚深心里一凛,拔腿就往巷口跑。
腰后的刀把突然烫了起来,红绳飘了飘,蹭到他的衬衫,跟在喊“快回老铺”似的。
江叙白也急了,跟着往巷口冲,木工包撞在腿上“砰砰”响:“他们肯定是去抢梁木里的陶片!顾哥,我们得快点!”
傅衍抱着暖炉快步跟上,炉口的青烟被风吹散了,只剩下点木香味:
“别慌,老铺有粉丝盯梢,糯糯还能听梁木的动静,他们没那么容易得手。”
沈星辞跟在最后,手里攥着颜料刷,刷尖在掌心戳出个小印子。
他咬着牙说:“要是他们敢动梁木,我就把隐身颜料泼他们脸上,让他们摸黑撞墙!”
顾砚深跑在最前面,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刮得眼睛发疼。
心里就一个念头——不能让速造拿到梁木里的陶片,更不能让他们伤了梁木。
他没注意到,口袋里的纸条边角正慢慢泛出微光,“启木柜”三个字的墨迹,比刚才深了点,像是在慢慢显影。
等他们冲到老铺巷口,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陆野赶紧给“巷口小雷达”发消息,对方秒回:
“他们没进巷,在巷口绕了圈就走了,好像是在盯梢,没敢进来——我已经让附近的粉丝盯着他们的车了。”
顾砚深松了口气,却没放松警惕。
速造没进巷,不是不敢,是在等机会。
他们拿到了木盒里的东西,又知道陶片分两块,肯定会一直盯着老铺。
回到老铺,顾砚深第一件事就是搬梯子查梁木。
江叙白扶着梯子,他爬上去,指尖伸进三榫扣的缝隙里——果然摸到个硬东西,滑溜溜的,带着点凉意,是陶片的边缘。
“有东西!是陶片!”
顾砚深心里一喜,刚要伸手去抠,腰后的刀把突然剧烈发烫,烫得他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
糯糯突然喊起来,小短手指着梁木,脸都急红了:
“刀把在喊‘别碰!有陷阱!’陶片旁边有榫卯锁,别人碰了会被灵韵弹到,会疼的!”
顾砚深赶紧缩回手,指尖还留着陶片的凉意。
他低头看向糯糯,声音放轻:“是爷爷设的锁?”
“嗯!”糯糯点了点头,小手摸着梁木,小脑袋还往梁木上贴了贴,“刀把说‘只有用老木刀才能打开,别人碰了会疼’。”
顾砚深摸了摸腰后的老木刀,突然明白过来——爷爷早就料到会有人抢陶片,特意在梁木里设了榫卯锁,只有顾家的老木刀才能打开。速造就算找到陶片,也拿不走。
他刚放下心,就看见陆野盯着手机,脸色发白,声音都有点抖:
“顾哥……粉丝分析出来了,木盒里的刮痕是吸灵盒的零件弄的——速造拿走的,可能是打开吸灵盒的钥匙,也可能是……灵木柜的另一把锁!”
顾砚深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吸灵盒的钥匙,速造就能升级设备,下次再抢陶片,暖炉的灵韵就挡不住了;要是灵木柜的锁,他们就算拿到两块陶片,也打不开灵木柜。
他接过陆野手里的木盒,指尖摸着盒底——突然摸到个小小的刻痕,是“周”字,跟刀把、黑零件上的一模一样,刻得很浅,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原来这木盒,也是顾周两家一起做的。
那速造拿走的东西,会不会也跟周家有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