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接着是“咚咚”的撞门声——不是敲,是用肩膀撞,门板都在晃,眼看就要散架。
“来了!”
陆野眼睛一亮,举着手机往门口跑,“家人们冲!别让他们跑了!”
为首的回头一看,魂都飞了——门口的玻璃门已经撞得变形,外面全是手机灯光,密密麻麻晃得人眼酸,跟捅了萤火虫窝似的。
三十多个粉丝挤在门口,有举棒球棍的,有扛拖把的,还有人举着手机录像,喊声震得耳朵嗡嗡响:“速造的出来!把陶片放下!”
“这么快?”为首的彻底慌了,冲另外俩人喊,“撤!快撤!”
可他们刚往门口退两步,“哗啦”一声,变形的玻璃门被撞开,粉丝们一拥而入,手机灯光“唰”地围成个圈,把三人困在中间。
灯光晃得速造成员睁不开眼,只能抬手挡着,后背都贴到陶窑上,烫得直咧嘴。
“别让他们跑了!”人群里有人喊,“那个黑盒子是吸灵盒!抢过来!”
粉丝们立马往前挤,一个穿连帽衫的小伙子伸手就夺吸灵盒:“交出来!”
为首的急了,抬手就想推人,结果被旁边戴眼镜的姑娘一脚踹在膝盖上,“咚”地单膝跪地,吸灵盒“啪”地掉在地上。
“捡起来!”
傅衍喊着,沈星辞已经冲过去,一把攥住吸灵盒塞口袋里:“留着拆了,回头给他们整个反吸的!”
三个速造成员被围得水泄不通,想退退不了,想冲冲不出去,脸都白了。
为首的咬着牙,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烟雾弹,往地上一扔:“走!”
“砰”的一声,白色烟雾瞬间漫开来,呛得人直咳嗽,眼泪都流出来。
粉丝们下意识往后退,等烟雾散了点,三个身影已经冲开个缺口,往门口跑了。
“别让他们跑了!”
陆野喊着,带头追出去,粉丝们也跟着冲,手机灯光在巷子里连成一串,像条发光的长蛇。
傅衍没追——他得守着周念安和陶片。他往周念安那边走,看见她还攥着陶片,手都在抖,红光比刚才弱了点,却还稳稳亮着。
“没事了,跑了。”
傅衍声音放轻,伸手帮她擦掉脸颊的陶土灰。
周念安摇摇头,把陶片递过来,眼眶红红的,却没掉泪:“刚才吸灵盒离太近,陶片的光蔫了……但它说,没伤着根。”
她指节还泛着白,显然刚才攥得极用力。
糯糯凑过来,小巴掌轻轻贴在陶片上,小声说:“陶片说‘刚才好呛,黑盒子的味像烧焦的塑料’。”
沈星辞喘着气跑回来,额头上全是汗,手里还攥着吸灵盒:“没追上,上了辆白色面包车,跑太快了。不过这盒子到手了,零件看着不复杂,能改成反吸灵的。”
傅衍接过吸灵盒掂了掂,眉头突然皱起来:“不对,为首的不是之前戴墨镜的小头目——速造是分两拨来的?”
他这话一出口,陆野也停住脚,挠了挠头:“对啊!我追出去看了,是白色面包车,不是之前那辆银灰的!”
周念安心里猛地一紧,攥着红绳的手更用力了:“他们是不是声东击西?这边拖着我们,另一拨人已经去老铺找顾砚深了?”
傅衍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光顾着应付眼前的,竟忘了顾砚深、江叙白就俩人,去老铺本就是拦抢梁木陶片的。
要是这拨人故意拖延,另一拨去老铺硬抢,俩人手无寸铁的,怎么扛得住?
他赶紧摸出对讲机,按了半天,只有“滋啦”的杂音,连半分清晰的声都没有。
陆野也给顾砚深发消息,屏幕直接跳“发送失败”——信号又被干扰了。
“不好!老铺那边肯定出事了!”
傅衍攥紧对讲机,转身就往门口跑,“陆野,你带粉丝守在这儿,看好周念安和陶片,别让他们再折返!沈星辞,跟我去老铺!”
沈星辞赶紧跟上,手里还攥着吸灵盒:“等等我!这盒子说不定能反制他们!”
俩人刚冲出门,就听见巷口粉丝喊:“傅哥!看那边!白色面包车往老铺开了!”
傅衍抬头一看,巷口路灯下,白色面包车正加速,车尾红灯闪得刺眼,像颗催命的火星,转眼就没影了。
他心里更沉了——那车速,分明是急着去老铺汇合。
“快!别让他们追上顾砚深!”
傅衍拔腿就跑,沈星辞跟在后面,俩人的脚步声在空巷里撞来撞去,像在跟阎王抢时间。
可刚跑过两个路口,就听见老铺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木头被撞碎的声音,接着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顾砚深的喊声,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傅衍……速造……好多人……梁木……”
声音戛然而止。
傅衍心里一揪,跑得更快了——老铺那边,肯定已经打起来了,而且速造来的人,比他们想的多太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