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击没中,转身又扑,胳膊一伸就往周念安攥陶片的手抓。傅衍迎着上去,榫卯刀“铛”地磕在撬棍上,震得两人胳膊都麻,他吼道:“狗娘养的!藏这儿阴人?”
小头目冷笑一声,手腕一转,撬棍避开榫卯刀,往傅衍胳膊上扫:“你们过陷阱的时候,老子早从岔路绕过来了——这灵木柜,我拿定了!”
岔路?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闯通道时,压根没见啥岔路!这孙子竟然早踩过点,连密道的捷径都摸透了!江叙白瞬间想通:难怪刚才听着通道深处的脚步声忽远忽近,不是追来的,是早就藏在这儿,等他们上钩呢!
沈星辞抓起旁边的颜料罐,狠狠往小头目身上泼——银灰色的阻灵颜料溅在他衣服上,“唰”地就泛出白霜,冻得他胳膊一僵:“看你还敢碰灵木柜!”
可小头目压根不管身上的霜,眼里就盯着陶片,猛地一矮身,从傅衍胳膊底下钻过去,指尖“唰”地就搭上了陶片边缘!
周念安吓得往后退,脚下一绊,差点摔在地上,手里的陶片晃了晃。顾砚深抬腿就踹小头目后背,却被他侧身躲开,反而借着这股劲往前扑,手指死死攥住陶片的一角!
“松手!”小头目低吼一声,使劲一拽——
“咔嚓!”
脆生生一声,拼合的陶片当场裂开!一半被他攥在手里,另一半还粘在周念安掌心!红光“唰”地暗了半截,跟被风吹灭的烛火似的,灵木柜上的纹路也跟着“嗡嗡”轻响,抖得像在喘气。
“我的陶片!”周念安急得眼泪都涌上来了,伸手就去抢,被小头目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灵木柜上,后背撞得生疼,眼泪“吧嗒”掉在陶片上。
小头目攥着半块陶片,笑得更狠了:“有这半块就够了!灵木柜没它开不了,等着老子带人手回来搬!”
说完,他转身就往通道外跑,脚步踩在地上“噔噔”响,跑了两步还回头扔出个东西——是块沾了阻灵颜料的布片,正是之前塞暗钉的那块,不知啥时候被他捡回去点着了,火苗“腾”地窜起来,挡得严严实实。
“别让他跑了!”顾砚深喊着就要追,被江叙白死死拉住:“停!别冲!地上暗钉被他拨松了,一踩就弹!”
江叙白蹲下身,耳朵贴在地上,果然听见“咔嗒”的轻响——是之前没来得及处理的暗钉,被小头目动了手脚。
火苗越烧越旺,通道里的烟味呛得人直咳嗽。傅衍想扑灭火,被沈星辞一把拽住:“别碰!颜料混着木屑,烧得快还扑不灭,越扑越旺!”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头目跑远,通道口的脚步声越来越淡,最后只剩火苗“噼啪”响,还有陶片上那点黯淡的红光,有气无力地跳。
周念安攥着剩下的半块陶片,指腹蹭着裂开的断面,又疼又慌,声音带哭腔:“咋办啊……陶片裂了,灵木柜也开不了了……”
糯糯凑过来,小手轻轻摸了摸陶片,又摸了摸灵木柜,哭着说:“灵木柜在叹气……它说‘半块陶片镇不住了,里头的东西要醒了’……”
顾砚深盯着通道口,手里的木工刀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他心里门儿清,小头目带半块陶片跑了,撑死一个时辰,速造就会带一群人来——到时候,灵木柜保不住,老铺的梁木、地下通道的机关,全得被他们翻个底朝天。
而灵木柜里头,到底藏着啥?为啥非得两块陶片才能镇住?
火苗渐渐小了,通道里的烟味却更浓,混着老木头的香,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再看那灵木柜,柜身上的三榫扣纹路,不知啥时候起,竟像活了似的,隐隐透着黑影子,顺着木纹往四下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