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走过去,把手里的陶片递到她面前,陶片的暖光映在她脸上,能看见眼角的泪:“别急,这陶片能感应灵韵,只要找到黑气的源头,说不定能把灵韵救回来。我们都在,不会让你奶奶的坊子出事。”
周念安接过陶片,刚凑到转盘旁,陶片的光突然“颤”了一下,像被风吹得不稳。转盘上的黑气像是被烫着了,猛地缩成一团,又很快舒展开,比刚才浓了不少,连周围的凉意都重了几分,冻得人指尖发麻。
沈星辞突然喊了一声:“不好!黑气往东边跑了!那边是放工具的柜子!”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那团灰气顺着地面爬得飞快,跟条小蛇似的,直往墙角的老木柜钻。周念安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变调了:“那是奶奶放陶艺工具的柜子!里面还有她留下的老榆木模具,灵韵比转盘还足,要是被吸了就完了!”
顾砚深冲过去想挡,可黑气像没实体似的,从他脚边绕过去,直往柜子底下钻。江叙白也跑过来,把木尺横在柜门前,尺子上的黑纹“唰”地就蔓延开来,他急声道:“黑气里有吞噬灵韵的成分,一旦钻进柜子,模具就彻底废了!”
傅衍从后院跑回来,手里攥着根断了的榆木枝,枝桠上还沾着点湿泥,断口处黑糊糊的:“后院没事,但墙根发现了这个,断口处黑得怪,像是被黑气染过,应该是从外面渗进来的!”
顾砚深盯着往柜子里钻的黑气,眉头拧成疙瘩:“这坊子的问题比想的严重——不仅有黑气,还留了外部通道让它进来。找不到源头,别说取灵韵,整个坊子的老榆木灵韵都得被吞光。”
周念安攥着陶片,指节都泛白了,陶片的光越来越暗,跟快灭的蜡烛似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它吞了奶奶的东西,还耽误补封印吧?”
“先找黑气的入口。”顾砚深看向江叙白,语气沉下来,“能看出来它是从哪儿钻进坊里的不?”
江叙白摇摇头,指了指地面,木尺上的黑纹还在闪:“黑气在地下走,我的尺子测不到那么深。得先把柜门前的黑气挡住,别让它污染模具,不然我们更被动。”
就在这时,柜子突然“咔嗒”响了一声,像是里面有东西撞了下柜门,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坊里格外清楚。周念安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赶紧抓住顾砚深的胳膊,声音发颤:“里面……里面只有奶奶的陶轮和模具,怎么会有声音?是不是工具倒了?”
黑气还在往柜子里钻,灰气已经缠上了柜门,原本深褐色的木纹慢慢变浅,跟褪了色似的,连柜子上的铜锁都开始发凉,碰一下能打个哆嗦。沈星辞的检测仪“嘀嘀”声越来越急,手都在抖:“灵韵流失速度加快了!再不想办法,柜子里的灵韵撑不过半小时!”
顾砚深看着眼前的危机,突然想起陶片能引灵韵的事,赶紧对周念安说:“把陶片凑到柜门上试试,说不定能引动里面的灵韵,挡住黑气!”
周念安赶紧把陶片递到柜门旁,可陶片的光只“闪”了一下,就像被掐灭的蜡烛似的,彻底暗了。黑气像是被激怒了,猛地往陶片扑过来,顾砚深赶紧把周念安拉到身后,举起木工刀挡住——刀把上的红绳突然发烫,贴在手心像块暖玉,黑气碰到刀身,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跟水泼在热铁上似的,赶紧退了回去。
可没几秒,黑气又聚了起来,围着柜子打转,跟找不着入口的苍蝇似的,看着更凶了。
顾砚深看着暗下去的陶片,又看了看越来越浓的黑气,心里发沉:这陶艺坊的危机,早跟灵木柜的封印缠在了一起,像打了个死结。要是解决不了这儿的黑气,不仅取不出灵韵,灵木柜的封印说不定也会彻底松动——可现在,他们连黑气的源头在哪儿都不知道,更不敢细想——那柜子里响的,到底是工具倒了,还是有别的东西藏在里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