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周念安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句,抓起陶片就往老窑跑。脚下的木渣硌得脚掌生疼,好几次差点被工具架绊倒,手机“啪嗒”一下撞在木头上,幸好没掉。刚冲进老窑,热浪就扑了满脸,比外面暖多了,窑壁上的榆木楔子还泛着淡光,像小灯笼似的,看着就安心。
窑中央的火还没灭,木头烧得“噼啪”响,火星子溅到手上,她“嘶”地抽口气,赶紧缩手,指尖都红了。周念安蹲下来,把陶片放在离火半尺远的地方——太近怕烧裂,太远又怕没效果,只能盯着陶片的动静。陶片刚沾到热气,表面就蒙了层细雾,冰凉的温度一点点退下去,指尖能摸着暖意慢慢渗出来,像刚醒的人伸懒腰。
“快点……再快点……”她盯着陶片,睫毛都被火星映亮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对讲机里传来顾砚深的声音,带着点急:“念安,行不行?不行我让傅衍绕后路回去,别硬撑!”
“别!再等三十秒!”周念安的声音还在抖,但手伸得更近了点——陶片突然“嗡”地一声,淡橘色的光从边缘冒出来,像刚睡醒的太阳,一点点往中心漫,暖得能映出她的影子,连手上的纹路都看得清。
成了!
她一把攥住陶片,烫得指尖发麻也没撒手,转身就往活纹的方向跑。刚跑出老窑,门口的“滋滋”声突然停了——黑影子在门口晃了晃,小偷好像察觉到啥不对,正往后退,脚步踩在石子路上“咯吱”响,听得特别清楚。
周念安没工夫管他,满脑子都是活纹,冲到老榆木梁下,抬手就把陶片往活纹中心贴。陶片刚碰到活纹,“唰”地一声,橘色的光顺着纹路爬开,像水流过干河床,之前缩进去的光瞬间涨回来,边缘的黑气“滋啦”一声退得干干净净。活纹又亮得像条发光的绸带,连纹路里的小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暖光裹着周围的空气,连之前的凉意都散了。
心刚落下去没两秒,新的慌劲又勾起来了——门口传来“噔噔”的脚步声,周念安抬头一看,小偷正往巷口跑,跑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眼老窑,眼神怪怪的,不像怕了,倒像在确认啥,眉头皱着,跟没搞明白似的。她刚想喊住,小偷已经冲过巷口,没影了,只留下巷子里的风声。
“小偷跑了!”周念安对着对讲机说,手里的陶片还烫得攥不住,只能换只手捏着,指尖都红了,“活纹恢复了,屏蔽器没声了,应该是他拿走了。”
顾砚深松了口气,声音里还有点后怕:“你没被他撞见吧?黑灯瞎火的,别吓着自己。”
“没撞见,他就躲在门口用屏蔽器,没敢进来。”周念安蹲下来想歇会儿,手指突然碰到个硬东西——是块金属小牌,掉在门口的木渣堆里,上面刻着个“仓”字,旁边还有个小三角符号,跟之前在枯井木箱里工具上的标记有点像,就是笔画更细,看着更精致点。她捏着小牌,金属凉得硌手,背面还有道浅痕,像被钥匙刮的,边缘磨得发亮,一看揣兜里好久了。
小偷为啥折返?就为了用屏蔽器弄灭活纹?可他跑的时候还回头看老窑,掉的这小牌,“仓”字不就是仓库的意思?他到底是来搞破坏,还是来确认窑火能不能用?这事儿咋想都不对劲。
对讲机里傅衍又在喊,嗓门比刚才还大,震得耳朵疼:“那咱们现在咋办?继续去仓库追小偷,还是先回陶艺坊守着活纹?别等会儿小偷又绕回来!”
周念安捏着小牌站起来,抬头看活纹——光比刚才还亮,可仔细一看,纹路边缘多了道细痕,细得像头发丝,不凑近根本发现不了,而且那细痕的方向,隐隐指着西边,就是仓库的方向。
这痕是黑气弄的,还是活纹自己显的?现在去仓库,会不会是小偷设的圈套?可不去,模具的灵韵被抽干,灵木柜的封印就真没救了。
她攥紧小牌,指尖都捏出印子了——这两条路,咋看都像埋了雷,踩哪条都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