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话不能全信，肯定是有人故意抹黑。”
糯糯看着照片，突然举起小手，眼神亮晶晶的，带着股孩子气的执拗：“奶奶，草编爷爷说，它不怕别人说它是假的，它有好多好多故事，它想让大家知道，真草编是暖暖的，是奶奶用心思编出来的。”
“对！”傅衍一拍大腿，对着手机喊，“老陆，把奶奶的照片也加进视频里！还有糯糯说的话，让大家看看，真非遗到底是什么样的！不是那些塑料疙瘩能比的！”
陆野点点头，语气急促：“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弄，半小时内肯定发出去！还联系平台了，让他们下架假视频！”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挤进来个瘦高个，头发染得黄黄的，举着手机怼到奶奶面前，阴阳怪气地挑衅：“哟呵，雇个小丫头片子演戏呢？还草编会说话，骗谁呢！网上都说了，手工草编早没人做了，都是机器批量生产的假货！”
这人眼神飘来飘去，说话时还偷偷瞟着手机，一看就是速造雇来的水军，专门来现场搅局的。
他一喊，原本同情奶奶的路人又开始动摇了：“对啊，会不会是演戏？现在为了卖货，啥招都有。”
“万一真是假的，我们买了不就上当了？”
“再等等吧，别被忽悠了。”
奶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照片“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上。风一吹，照片飘得满地都是，有一张还被风吹到了马路边。奶奶慌了，起身想去捡，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傅衍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不是演戏”，可话到嘴边，却被哽咽堵得说不出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傅衍火气直冲天灵盖，一把揪住水军的后领，把人拽得一个趔趄，眼神凶得吓人，“谁雇你来捣乱的？奶奶的手艺是假的？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搞事的！”
水军被傅衍的气势吓住了，挣扎着说：“我……我就是实话实说，网上都这么说！”
“网上说的就是真的？”糯糯突然站出来，仰着小脸，眼眶红红的，语气却很坚定，“草编爷爷说，你身上有黑黑的味道，跟那个骂榫卯爷爷的塑料叔叔一样，你是来害奶奶的！”
她说着，小手又轻轻放在了草编筐上。这一次，草编筐上突然冒出星星点点的金光，像撒了把碎金子，裹着麦香飘起来，拂在脸上暖暖的。
“你们看！”傅衍指着那片金光，嗓门洪亮，“这就是灵韵！真非遗才有灵韵，塑料疙瘩哪有这东西？这还能是假的？”
路人都惊呆了，纷纷凑过来看，有人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金光，惊讶地说：“真的有光！还暖暖的，带着麦香！”
“我之前买过奶奶的草编蚂蚱，摸着就是不一样，软乎乎的有质感。”
“原来真非遗真的有灵韵，网上那些话果然是造谣！”
水军脸色煞白，想趁机溜走，傅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攥得对方“哎哟”叫了一声：“想走？把话说清楚！是谁让你来的？”
就在这时，傅衍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陆野打来的，语气急促得像敲鼓：“傅衍！澄清视频发出去了，好多网友都在帮你们说话，还有人说要去现场支持奶奶！但速造的水军还有三四个，已经往你那边赶了，你们赶紧小心点！”
傅衍心里一沉——水军不止一个，看来速造是铁了心要搞臭真非遗，连一个摆摊的老奶奶都不放过。
奶奶看着飘在草编上的金光，看着围过来帮她说话的路人，眼泪又掉了下来，不过这一次，是感动的泪。她慢慢蹲下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照片，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挺直了佝偻的后背，对着围观的路人说：“谢谢大家相信我，我的草编，都是一根草一根草编的，每一根都带着心意，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奶奶，我买两个草编筐！”一个年轻姑娘掏出手机，“我相信老手艺！”
“我要一个！给孩子当玩具，比塑料的安全！”
“我订十个，送给朋友当伴手礼！”
手机的订单提示音，终于又清脆地响了起来，虽然数量不多，却像一束暖阳，照亮了奶奶绝望的心房。
可傅衍的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下来。
街角那几个黑影越来越近，头发花花绿绿的，手里还举着手机拍，明显是来搞事的。他们仨人，奶奶年纪大，糯糯还是个孩子，就他一个能打的，能撑到陆野他们来吗？
更让人揪心的是，速造这么疯狂地抹黑真非遗，除了想偷灵韵，是不是还打着别的算盘？奶奶的草编里，会不会也藏着灵韵碎片的线索？
他握紧了拳头，把糯糯和奶奶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街角的方向。
不管速造想干什么，他都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可眼下，那几个水军已经走到跟前，嘴里骂骂咧咧的，看着就来者不善，他们仨，能撑住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