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树看着冲向铜壶的糯糯,眼神里的挣扎更明显了,手掌不自觉松了松,剥离机的吸力竟短暂弱了一瞬。
可就在这时,他脑子里闪过爷爷去世前的样子——爷爷躺在病床上,手里还攥着榫卯小鸭,叹着气说:“小树,非遗没人学了,这些手艺、这些器物,早晚要被忘……”
“现在才想给?晚了!”陈小树猛地闭上眼,又狠狠按住晶石,暗红色的吸力瞬间锁住糯糯,连那只快没灵韵的铜壶也没放过。
滋滋——
铜壶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呜咽,带着金属断裂的脆音,壶身上的缠枝莲彻底没了,变成一只锈迹斑斑的普通铜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糯糯脚边。
糯糯看着脚下没了灵气的铜壶,眼泪掉得更凶了,小手捡起来,指尖触到冰凉的锈迹,心疼得浑身发抖:“对不起……我没护好你……你是不是很疼?”
就在这时,剥离机的吸力突然转了方向,朝着糯糯怀里的铜壶扑来,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道拽住了她头上的星黛露发卡!
发卡上原本就暗的光芒,又褪了几分,连上面的小兔子装饰都开始往下掉。
“放开她!”顾砚深嘶吼着,把体内最后一点灵韵都注入结界,彩色光罩瞬间亮了下,暂时挡住了部分吸力。
傅衍趁机冲过去,一把抱起糯糯往回跑,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透湿。
糯糯紧紧抱着铜壶,小脸埋在壶身上,哭声断断续续:“妈妈的发卡……铜壶……”
沈星辞突然眼睛一亮,手指头飞快拧开颜料管,红颜料“唰”地泼向仓库另一头:“陈小树!看这边!”
红颜料在空中化作一道虚假的灵韵光带,故意引剥离机的注意。
陈小树果然上当,操控着吸力转了方向,红颜料瞬间被吸走,剥离机的嗡鸣更响了,却给众人争了口气喘。
“好样的!”李队长低喝一声,赶紧弓着身子,耳朵贴向地面——他要借着听声辨位找机器的软肋。
可这喘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陈小树很快发现被骗,气得嘶吼:“耍小聪明!给我吸!把他们的灵韵全吸干净!”
剥离机的吸力再次暴涨,这一次,直冲着灵韵结界的核心——五艺灵韵图谱!
滋滋——
图谱发出一阵刺痛的嗡鸣,顾砚深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一丝血,死死按住怀里的图谱,眼神决绝:“想抢碎片?除非我死!”
就在这时,糯糯怀里的铜壶突然微微发烫,壶身上的锈迹一点点往下褪,露出的光痕。
糯糯感觉到温度,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铜壶:“你……你还好吗?”
铜壶的温度越来越高,光痕越来越清,竟然和糯糯手心的灵韵凑到了一起,发出微弱的震颤,像在回应她。
陈小树也注意到了铜壶的异常,脸色大变:“怎么可能?这破铜烂铁还有灵韵?”
他猛地加大吸力,想把铜壶的灵韵也吸走,可铜壶的光痕却越来越亮,硬生生挡住了吸力的侵蚀。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陈小树的眼神里满是惊疑,之前的笃定和疯狂,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仓库深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肃杀之气,和剥离机的嗡鸣搅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速造联盟的人来了!
陈小树的眼神瞬间硬了,像是找到了靠山,嘴角又勾起冷笑:“不管你是什么,今天都得把灵韵交出来!”
他抬手一挥,剥离机的暗红色光芒凝成一道光柱,朝着灵韵结界的核心狠狠撞去!
嘭!
一声巨响,彩色光罩剧烈震动,裂纹爬满了整个光壁,光芒暗得快要看不见,随时都会碎。
众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都溢出血,灵韵耗损太厉害,连站都站不稳,身子晃悠悠的。
仓库深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肃杀之气越来越浓,已经能看到黑色制服的身影在阴影里晃。
剥离机的光柱还在撞结界,老器物的悲鸣声越来越弱,只剩下最后一只青花瓷瓶还在撑,瓶身的裂纹已经爬到了瓶口。
糯糯怀里的铜壶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暖光,把她裹在里面,同时暖光还飘到了那只青花瓷瓶上,暂时挡住了吸力的侵蚀。
“铜壶在护我们!”林巧惊喜地喊,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陈小树见状,气得眼睛都红了,疯狂地按着剥离机的晶石:“给我碎!给我碎!”
彩色光罩的裂纹还在爬,可铜壶的暖光却越来越盛,和糯糯的灵韵共鸣得越来越强,壶身上的缠枝莲像活过来似的,跟着糯糯的心跳轻轻晃。
这只看着不起眼的老铜壶,到底藏着啥门道?
它能逆转局势,护住剩下的老器物和众人吗?
速造联盟的人已经逼近了,他们的目标是五艺碎片,还是糯糯和铜壶的灵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