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整。
出租车停在翡翠山庄那扇气派的雕花铁门外,谭傲天付了车费,拎着晚上买的那套西装和皮鞋,晃晃悠悠地下了车。
夜风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刚才在贫民窟收拾雷熊一伙时沾上的,虽然他没受伤,但那么近距离的打斗,难免会溅到一些。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别墅,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不太想回来。
沈冰卿这女人,美则美矣,但性格太冷,要求太多,规矩也太多。住在她这儿,虽然环境好,吃得好,但总觉得……不自在。
还不如回他那个保安宿舍,虽然简陋,但自由。
可今天白天,沈冰卿在办公室那番“质问”,还有那份所谓的《贴身保安特别服务协议》,都提醒着他——他现在,名义上是沈冰卿的“未婚夫”,实际是她的贴身保安。
既然是“贴身”,那偶尔回来住一下,也是应该的。
否则那女人又要唠叨了。
“算了,就当是……履行合约吧。”谭傲天嘀咕了一句,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大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但空无一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沈冰卿的香水味——清冷的雪松混合着一点点白花香,很高级,也很符合她的气质。
谭傲天把西装和皮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换了拖鞋,正准备上楼回自己房间,忽然注意到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皱了皱眉,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二点多了。
这女人,又熬夜工作?
他摇了摇头,没多管闲事,径直上了三楼——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是一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小套间,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舒服,比他那个保安宿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经过二楼时,他下意识地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隐约能听到……很轻微的、均匀的呼吸声?
谭傲天脚步顿了顿。
犹豫了两秒,他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很大,装修风格和沈冰卿本人一样——简约,冷冽,以黑白灰为主色调。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商业书籍和文件。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电脑还亮着,旁边堆着几摞厚厚的文件夹。
而沈冰卿……
她蜷缩在办公桌对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睡着了。
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裙,只是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白色的丝质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包臀裙因为坐姿而往上缩了一些,露出一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笔直修长的大腿。
她的手里还握着一份文件,眼镜滑到了鼻尖,平时总是紧抿着的红唇此刻微微张开,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那张平时总是冰冷严肃的脸,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甚至……有点可爱?
灯光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皮肤好得看不见一丝瑕疵,像上等的瓷器。
谭傲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愣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走了过去。
这女人,工作起来真是不要命。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抽出她手里的文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又帮她摘下眼镜,放在文件旁边。
做完这些,他犹豫了一下。
是叫醒她,让她回房间睡?
还是……
算了。
谭傲天俯身,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沈冰卿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