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适站在那儿,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尤其是大野铁山和山本一郎那“殷切期待”的眼神,还有谭傲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今天……躲不过去了。
要是再推脱,不光得罪东瀛人,连这些学生都会看不起他。
以后他这个教育局局长,还怎么在琼海教育界混?
“好……好……”汪适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惨白,“我……我上。”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把谭傲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给他挖坑!故意让他出丑!
汪适像个赴刑场的囚犯一样,一步一挪地走上讲台。
他的腿都在打颤,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谭傲天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平静。
“汪局长,请坐。”他指了指讲台旁边提前准备好的一把椅子。
汪适僵硬地坐下,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都发白了。
谭傲天转身,看向台下的学生:
“哪位同学带了针灸用的银针?借我用一下。”
这种基础课的教室,经常有学生自带针具练习,所以并不稀奇。
“谭老师,我带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赵幂。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针盒,快步走上讲台,递给谭傲天。
“谭老师,这是我平时练习用的,已经消毒过了。”她小声说。
谭傲天接过针盒,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二十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长短不一,但都很干净,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虽然是普通的学生练习针,比不上他随身携带的那套特制银针,但用来对付汪适……绰绰有余了。
谭傲天心里暗忖:就你,还不配用我的私人银针。
他随手抽出一根三寸长的细针,在灯光下检查了一下针尖和针身的笔直度,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他转身,面向台下所有学生,以及那些目光灼灼的东瀛人。
“今天,我们就以汪局长的身体为样板,讲解几个常用穴位的定位、功能和刺激反应。”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演示,正式开始。”
他将这根长约三寸、细如发丝的银针,用镊子夹住,走到讲桌旁点燃的小酒精灯前。
蓝黄色的火苗跳跃着,映亮了他修长而稳定的手指。他将针尖置于火焰上方约两厘米处,缓缓转动针身,让火舌均匀地舔舐过整根银针。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
消毒的过程不过十几秒,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银针在火焰中逐渐泛出微红,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酒精燃烧气味。
谭傲天移开针,等待针身冷却,同时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的汪适。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和煦”的微笑:
“汪局长,准备好了吗?”
这笑容落在汪适眼里,却比魔鬼的狞笑还要恐怖。
汪适死死盯着那根在谭傲天指尖闪着寒光的银针,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响,脸色白得像刷了一层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