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叫‘大局观’,你这叫‘奴性’!叫‘软骨病’!叫‘汉奸心态’!”
“一百多年前,就是因为有太多你这样的人,我们的国家才任人欺凌!现在,枪炮没了,可你骨头里的贱,一点没变!”
“你怕得罪东瀛人?你怕影响合作?你怎么不怕寒了这些学子的心?!不怕断了中医的根?!不怕丢了民族的魂?!”
句句诛心!
何桧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谭傲天,手指哆嗦,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说得好!”
罗仲远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起,他用力一顿手杖,目光赞赏地看向谭傲天:
“谭老师这番话,才是我龙国男儿该有的血性!才是医者该有的风骨!”
他转头,冷冷地看着何桧和汪适:
“何主任,汪局长,今天这件事,我琼海中医药大学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如果你们觉得我们‘不顾大局’、‘破坏合作’,大可以向市委、向省委反映,甚至可以向教育部投诉。”
“但我罗仲远把话放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我宁可不要这顶校长的帽子,宁可这所学校关门大吉,也绝不容许任何人,在属于中医、属于龙国医学的课堂上,肆意侮辱我们的传承,践踏我们的尊严!”
“校长!我们跟您一起!”
“谭老师!我们永远支持您!”
“中医不崛起,我们绝不毕业!”
“跟东瀛鬼子干到底!让世界看看中医的厉害!”
学生们彻底沸腾了!
校长的力挺,谭傲天痛斥官僚的酣畅淋漓,如同最猛烈的燃料,将他们心中的热血和斗志点燃到了极致!
一个个学生轮番站起,脸红脖子粗地大声表态:
“我李浩!发誓学好中医,将来用疗效打那些看不起中医的人的脸!”
“我王雪!以后当医生,只开中药,只用针灸,绝不让病人受西医那些罪!”
“我们全班!从今天起,每天多学两小时!一定要把老祖宗的东西学透学精!”
“谭老师!您是我们榜样!我们要学您的医术,更要学您的骨气!”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整个教室变成了沸腾的海洋,充满了近乎悲壮的豪情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谭傲天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稚嫩却无比坚定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听着他们一声声热血沸腾的誓言。
心中那团因为爷爷、因为中医被辱而点燃的怒火,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沉甸甸的暖流。
他原本只是想出一口恶气,为爷爷争一口气。
可现在……
他看着郑清源花白的头发和挺直的脊梁,看着罗仲远校长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看着赵幂、龙彪,看着这满教室一百多个,不,是代表着全校五千多个年轻学子那炽热的目光和誓言。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它变成了薪火,点燃了这些年轻人心中几乎快要熄灭的东西。
它变成了旗帜,凝聚起了一股久违的、属于这个古老医学传承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