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一场商业发布会。
这是一场关于尊严的宣誓。
……
后台监控室。
苏清河看着屏幕上那山呼海啸的场面,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转过身,对着正在紧张监控数据的王博说道:“老王,预售通道开了吗?”
“开了。”王博的手有些发抖,“但是我没敢放太多量。这批搭载昆仑OS的‘特别版’S3,体验确实不如安卓版……”
“不用担心体验。”
苏清河指着实时数据屏。
屏幕上,那条代表销量的红色曲线,正在以一种违反经济学常识的角度垂直拉升。
10万台……50万台……100万台……
“爆了。”王博目瞪口呆,“这可是全款预售啊!而且我们明确标注了‘系统尚不完善’、‘应用兼容性一般’……他们不看参数吗?”
“他们看的不是参数。”
沈清仪走了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字,“他们买的不是手机,是一块砖。一块能帮向阳集团垫在脚下,不被洪水淹没的砖。”
“这就是林向阳常说的——‘人心红利’。”
……
与此同时。美国,华盛顿。
科恩正坐在他温暖的办公室里,通过卫星直播看着这场发布会。
在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旁边是一份还没看完的《华尔街日报》。
当他看到林向阳拿出那个卡顿的工程机时,他笑了。
“愚蠢。”科恩摇了摇头,抿了一口咖啡,“在消费电子领域,体验就是上帝。消费者是理性的,没人会为了所谓的‘尊严’去花几百美元买一个电子垃圾。”
“林向阳这是在透支品牌信誉。不出一个月,退货潮就会淹没他。”
然而,当他看到发布会结束后的实时销量数据时,他的笑容凝固了。
助手急匆匆地跑进来,满脸不可思议:“先生!监测数据显示,向阳集团刚刚上架的200万台‘昆仑版’手机,在15分钟内……售罄了!”
“什么?”
科恩猛地放下咖啡杯,滚烫的液体溅在手背上,但他浑然不觉。
“售罄?那是一台没有YouTube,没有Facebook,甚至连愤怒的小鸟都可能闪退的手机!中国人疯了吗?”
“不仅如此。”助手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中国的社交媒体热搜,“现在的微博和论坛上,全是‘买爆向阳’、‘支持国货’的声音。甚至有用户留言说:‘买回来当闹钟我也认了,这钱就当捐给向阳造光刻机了’。”
科恩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架弹痕累累的伊尔-2飞机。
他是一个精明的战略家,他的模型里计算了供应链、计算了资金流、计算了技术壁垒。
但他漏算了一个变量。
爱国情怀。
在一个拥有五千年历史、近代饱受屈辱的民族面前,当外部压力大到一定程度时,这种压力不会让他们崩溃,反而会让他们瞬间凝固成一块铁板。
“非理性……完全是非理性的……”
科恩喃喃自语,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用资本和技术窒息对手,但对手却获得了一种名为“信仰”的氧气。
“先生,我们还要继续加码吗?”助手小心翼翼地问,“要把Wdows的禁令执行得更彻底吗?”
“加。”
科恩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就不信他们的情怀能当饭吃。现在的热情只是暂时的。等到他们发现手机真的不好用,等到他们的企业因为没有Wdows而办公瘫痪,这种情绪就会反噬。”
“通知微软,把向阳集团所有盗版Wdows系统的‘黑屏’策略激活。”
“我要把他们的灯,一盏一盏全部关掉。”
……
北京,深夜。向阳大厦。
庆功宴很简单,就在食堂里,只有几盆大锅菜。
林向阳端着一碗面,坐在角落里。虽然发布会成功了,库存清空了,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严峻。
“林总。”王博端着盘子坐过来,“刚才微软动手了。我们内网里几千台还在运行Wdows 7的办公电脑,屏幕背景全变成了黑色,右下角提示‘盗版软件’,每小时自动关机一次。”
“影响大吗?”林向阳吃了一口面。
“不大。重要的研发部门早就切换到Lux了,行政和财务那边稍微麻烦点,但也已经在装国产的WPS和基于Lux的桌面系统了。”
王博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但是,林总。手机这边……昆仑OS的生态还是太缺了。方舟编译器虽然能转译,但很多大型游戏和银行App需要底层权限,转译不过来。用户现在的热情是有的,但如果三个月内生态起不来……”
“三个月。”
林向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老王,还记得‘南泥湾计划’吗?”
“记得。”
“我们既然能搞定硬件的设备联盟,就能搞定软件的生态联盟。”
林向阳站起身,走到食堂的窗前,看着北京城璀璨的夜景。
“明天,我要见马腾、马老师、雷君,还有国内所有的互联网大佬。”
“我要把昆仑OS的代码开源。”
“开源?”王博震惊了,“那可是我们的底牌!”
“在这个孤岛上,只有把底牌变成公牌,大家才会一起玩。”
林向阳的眼神中闪烁着宏大的格局。
“我要成立‘中国开源系统联盟’。让微讯、阿里的支付宝、百度的地图,全都原生适配昆仑OS。”
“科恩想关我们的灯?”
林向阳冷笑一声。
“那我们就自己造一个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