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陵佑眼尾蓦地泛起一丝潮意。
“我也想问问夫人,送给我的桃木珠,我如珠似宝地存着,每日反复睹物思夫人,这才几天,怎么就爆了?”
他这样一反问,姬云黎态度软了下来,她刚刚怎么突然就起了诈他话的想法?
这样干净无邪的恋爱脑小可怜,能有什么坏心思?
她轻轻道:“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这桃木珠和普通的不一样,上面有应急阵法,只有在接触那种高级别的怨灵、且怨灵正在实施害人行径时,才会触发阵法自爆除恶。”
司陵佑眨了眨剔透的眼睛,虚弱地嘶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当时怎么会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我身上啃的感觉,然后口袋里的珠子就爆了。”
说到这里,他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
姬云黎蹙眉:“极大可能是被那个大坏种惦记上了,我就说你这样的特别容易被他惦记。”
司陵佑脸色更白了,眼睛巴巴落在她身上:“夫人会保护我。”
“嗯,我自然会保护你,但我不是每一刻都在你身边。”姬云黎又从身上抓出一大把桃木珠递给他,“安全起见,再送你一批珠子,上次给得少,爆掉之后你心疼成这样,这次我多给你一些,随便玩。”
司陵佑:“……多谢夫人厚爱。”
他似乎特别虚弱,掌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很慢地伸出去,接住了那一大把珠子。
一只手都不大够用。
他沉默着,将另一只手也伸出,才将珠子全部抓完。
玻璃花房外,保镖肃冷的表情微微皲裂,默不作声地看着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少爷不争气地再次接过一堆烫手山芋,伸手抹了一下脸,背转过身去沉默地望天。
姬云黎坐到司陵佑身边,声音放轻:“你看起来脸色比刚刚更差,我不擅长医术,但你的面相,暂时还死不了,莫怕。”
司陵佑:“……嗯。”
“当时的细节还记得吗?可有看见什么可疑之人?”姬云黎心思还放在大坏种身上,“守不如攻,还是要将大坏种抓出来弄死,才算永绝后患。”
司陵佑眼底起了丝看不透的雾气,他半低了头,藏起眼中莫名神色,极轻地嗯了声。
大使馆。
宗政越看着审讯室里浑身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碧眼金发男人,面上杀意凛然。
身侧,助理赵荪小心翼翼觑着他的神情,语气也很不好:
“宗政先生,经过最严格的审讯,他只是个跑酷爱好者,偶尔做些偷鸡摸狗之事,无意间在暗网发现了小红帽的全球追杀令,为了关注度而模仿作案,基本上已经排除了他是小红帽的嫌疑。”
宗政越嗓音若寒潭:“宁可错杀,不可漏放。”
赵荪恭敬颔首:“是。”
宗政越面色冷漠走出审讯室,身后传来沉闷的惨叫声,持续数秒后消失。
他站在审讯室的走廊外,瞳孔深邃而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一股极致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本就阴暗的审讯室,瞬间变得无比窒息。
悦耳的音频申请铃声响起。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在接通键划过。
那端,少女软软的声音传来:“面试结束了吗?”
宗政越冷漠杀伐的一面微微收敛,他靠在冰冷血腥的审讯墙上,压制住眉目间的狠厉,语气放轻:
“结束了。”
“结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