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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开始往下沉的时候,她们走到了狗头岭的边缘。
再往前,林子陡然幽深起来。
松树和柞木挤得密不透风,枯叶积了半尺厚,脚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息。
光线像被什么吸走了,明明才申时,林子里却像入了夜。
王大姑压低声音,
“差不多了,再走就是大莫和山的地界。”
白丽雅点点头,示意妹妹跟紧。
她把呼吸放轻,目光扫过四周。
翻开的泥土,树根处蹭掉的青苔,还有几块被拱得乱七八糟的石头。
她蹲下,摸了摸那块石头边缘的新鲜泥印,指尖潮润。
来过了,还不久。
话音刚落,林深处传来一声沉沉的哼哧。
很闷,像从地底下泛上来的。
不是一头,是几头。
声音隔着密林,听不出远近,但那分量压过来,连空气都紧了。
丽珍攥住姐姐的衣角,没出声,手心却湿了。
三人屏息等了半晌。
白丽雅竖起一根手指,往后退了一步。
王大姑会意,拽着丽珍的胳膊,三人像退潮的水一样,无声无息退出那片幽暗的林子。
直到走出去二里地,丽珍才敢大口喘气。
“姐,刚才是……”
“是。”
白丽雅把丽珍额前散乱的碎发别回耳后,
“个头不小,至少三头。”
她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
暮色正在吞没来时的路,林子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今天只是摸底,日子还长。
回程时天彻底黑下来。
三人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匆匆赶路,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白丽珍有些累了,走得磕磕绊绊,白丽雅刚要开口说歇口气,王大姑忽然停住脚。
“嘘……”
她蹲下去,拨开一蓬枯草。
白丽珍凑过去,低低地“呀”了一声。
枯草丛下是一个被落叶覆盖的浅洞,洞里挤着四只灰褐色的毛团子,挤挤挨挨,睡得正沉。耳朵长长的,贴着脊背,偶尔抽动一下。
野兔崽子。
王大姑压低嗓子问,
“端不端?”
白丽雅看了看四周,没有大兔的影子。
天色已经黑透,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
“端!”
三个人轻手轻脚,连窝端。
四只小兔刚睁眼,软乎乎的,在背篓里挤成一团,被丽珍用围巾盖好,一路捂着胸口抱下山。
除此之外,她们还在附近兜了两网,
逮着两只肥嘟嘟的成兔,蹬着后腿,沉甸甸压手。
回到王家时,月亮都升起来了。
王大姑利索得很,烧水、褪毛、开膛,兔肉斩成块,土豆削皮滚刀切,一并下锅。
灶膛里的柴火舔着锅底,热气顶得锅盖“噗噗”响。
炖了约莫一个时辰,揭盖,浓白的蒸汽扑面而来,肉香混着土豆的糯香,霸道地挤满了整间灶屋。
白丽珍趴在灶台边,脖子伸得老长,被王大姑笑着推开,
“小馋猫,急啥,还得收收汤。”
白丽雅坐在灶边的小凳上,抱着那只最沉的小背篓。
背篓里,四只野兔崽子已经睡着了。
她跟妹妹和王大姑说要拿到集市上卖,
其实,她的打算是,把它们悄悄送进空间那片柔软的干草窝里。
空间里的光照恒定而柔和,没有风,没有天敌,只有适宜的温度和取之不尽的食水。
她垂下眼睛,弯了弯嘴角。
这是一窝崽子,再抓几窝。兔子繁殖快,养大了,又是一笔进账。
“姐,肉好啦!”
妹妹的欢呼把她拉回灶边。
王大姑把搪瓷盆端上桌,油汪汪的兔肉炖土豆,酱色浓亮,葱花撒得匀匀的,香得人舌头打颤。
白丽雅夹了一块兔腿放进妹妹碗里,又夹一块放进王大姑碗里。
“哎呀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