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琦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着“老登小气鬼”,却也不敢再反驳。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柳念琦被石琦看得死死的,没敢踏出院门半步,每天不是窝在房里啃蜜饯,就是蹲在马厩旁逗弄丑丑,把丑丑的鬃毛都揪得乱七八糟,惹得丑丑时不时发出不满的哀嚎。
这天日上三竿,暖融融的阳光洒满整个院落,厢房里终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队廉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舒坦得不像话,经脉里的真元汹涌澎湃,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之前那种撕裂般的痛感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强悍。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沉,一睁眼,就瞧见石琦正坐在床头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长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轻盈的柔光,吓得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前……前辈,”队廉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沙哑,“我睡了多久呀?”
石琦收起长刀,挑眉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今天六月初四了,你整整睡了三天。怎么样?起床感受一下?绝世高手。”
“绝世高手”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队廉混沌的记忆。
丹药入腹的灼热、经脉暴涨的剧痛、修为节节攀升的狂喜……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迫不及待地运转真元。
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在体内奔腾,所过之处,经脉畅通无阻,神识更是比以往广阔了百倍不止,仅仅是心念一动,半座塔尔巴哈台府的景象便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街道上巡逻的长生教弟子、紧闭门窗的商铺、甚至是远处城墙外正在苟合的两只野狗,一切细节在脑海中纤毫毕现。
队廉激动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小对眼儿滴溜溜乱转,恨不得立刻冲到长生教总坛,将那些作恶多端的长生教弟子杀个片甲不留,救出那些可怜的孩子。
看着他瞪着对眼儿跃跃欲试的模样,石琦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黝黑的储物戒指,戒指上刻着繁复的法阵,隐隐有灵光流转。
将戒指递到队廉面前,石琦淡淡道:“既然你准备挑战长生教的权威,老夫也倾家荡产支持你一番。
这枚戒指你拿着,里面的空间足够大,标准的三尺见方。
我观你宗门功法皆是拳脚功夫,近身搏斗居多,我这正好有一套法宝,一双手套一双靴子,都是用深海玄铁和九天蚕丝炼制的,穿上之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内刻聚元法阵,穿戴之后真元运行也会比平常节省个四五成。”
这手套、靴子和戒指,都是队廉昏睡这几天,石琦抽空炼制的,深海玄铁和九天蚕丝还好,在文华院的时候,从爆炸人那里顺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材料,但储物戒指用了一整颗虚空结晶,就算石琦这种狗大户也是心痛不已。
队廉怔怔地看着那枚戒指,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颤抖起来。
深海玄铁和九天蚕丝,那都是传说中的炼器材料,有价无市,他这辈子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拥有一套用这些材料炼制的法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