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琦手握长刀,刀尖斜指地面,静静地站立在广场中央,周身那股如同神只降世般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压得场中所有长生教教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一个个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
缓缓收刀,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丘林笙与丘林南柯,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斩碎的不是什么上古神器,只是一张普通的绸缎: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我不想欺负你们,刚才的话还有效,送你几枚地仙丹,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好不好?”
丘林南柯僵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满地的经帛碎片,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凭什么?
长生教几十代人呕心沥血积攒下的底蕴,凝聚了数十位陆地神仙毕生修为的至宝,竟然就这么毁在了自己的手中!
明明已经握住了这世间最强大的底牌,明明已经看到了长生教崛起的希望,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那是几十代在世神薪火相传的传承啊!
那是足以抗衡陆地神仙的无上神器啊!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无法打败他,你说翻篇儿就翻篇儿!
凭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与崩溃,如同潮水般将丘林南柯彻底淹没,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两行血泪,缓缓从已经裂开的眼角滑落。
完了!全完了!
丘林南柯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散落的经帛碎片,口中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这句话,眼神空洞得如同枯井,楚楚可怜。
石琦看着他这副惨状,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人家本是长生教预定的在世神,陆地神仙的位格被个蛤蟆精抢了,憋屈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攥着传承神器想扬眉吐气一回,结果又被自己一刀给劈碎了,确实惨了点儿。
呆立在一旁的丘林笙,那只伸向柳念琦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脸上的得意与狠厉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得粉碎,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太快了!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
前一秒,他们还以为胜券在握,能将石琦这个中州第一人踩在脚下,后一秒,传承数千年的长生经帛便化作漫天飞絮,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巨大的落差,险些让他的心神都为之崩裂。
石琦没有理会这对失魂落魄的叔侄,他缓步走向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队廉,俯身蹲下身,指尖一弹,一颗圆润饱满的地仙丹便精准地塞进了队廉嘴里。
那地仙丹甫一入喉,便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喉咙直窜丹田,瞬间化作磅礴的生机与真元,疯狂滋养着队廉受损的经脉与脏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