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推杯换盏,畅聊至深夜,酒坛空了一个又一个,众人脸上都带着醉意,却依旧兴致勃勃,直到月色深沉,寒气渐起,宴席才渐渐散去。
柳心剑与花千树带着昏昏欲睡的柳念琦回了将军府,宸尘教授也在乔流水的护送下回了住处,董德多虽已晋入陆地神仙,却也并未运用真元抵抗酒气,脚步微醺地回了自己的湖边小楼,只留石琦一人慢悠悠地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夜色中的文华院静谧无声,唯有寒风掠过翠柳,发出沙沙的声响。
石琦怀里抱着“董少少”,刀身微凉,却让他心中安稳。
推开房门,石琦随手将长刀靠在墙角,转身麻利地添了些柴火,炕洞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暖意顺着炕面缓缓蔓延开来。
不多时,整个屋子都暖和了起来,驱散了深夜的寒气。
他褪去外衣,盘腿坐在温热的火炕上,鼻尖萦绕着柴火与泥土的淡淡清香,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火炕的暖意越来越浓,石琦打了个哈欠,躺下身来,头枕着手臂,望着屋顶的椽子,思绪渐渐飘远,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暖意融融,火炕之上,石琦睡得沉稳,一夜无梦,只待天明。
翌日,日上三竿晒到屁股,石琦才慢悠悠从暖炕上爬起来,昨夜那场庆功宴喝得尽兴,睡得也格外踏实,伸个懒腰浑身骨头都咯吱作响,舒坦得直眯眼。
炕洞里的柴火早成了温乎灰烬,余温却还裹着屋子,半点没有冬日清晨的寒凉。
石琦拖拉着鞋挪到灶台边,开始动手煮肉粥烙油饼。
粳米淘得白净下锅,小火慢熬出稠稠的米油,再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剁成丁,炒得喷香倒进粥里,不多时肉香混着米香就飘满了小楼。
面团擀得薄如纸,刷上香油撒椒盐,折几下再擀开,往热锅里一放,滋啦几声就鼓出金黄的小泡,外皮焦脆内里松软,刚出锅就馋得人咽口水。
盛一碗绵密软烂的肉粥,摆两张油汪汪的油饼,石琦往桌边一坐,刚扒拉两口粥,门口就传来一阵轻悄悄的响动,一道鹅黄色小身影像耗子一般,探头探脑钻了进来,果然是柳念琦。
小姑娘梳着双丫髻,发梢还翘着两根呆毛,一双大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扫过桌面瞬间亮成星星,嗷一嗓子就扑到桌边:
“哇!石爷爷!这么巧!刚想来找你就赶上吃早饭!”
说着抓起油饼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又皱着小鼻子嚷嚷:“缺了点儿灵魂!石爷爷,快整点儿小咸菜!喝粥就油饼没咸菜,跟玩儿骰子没带钱一样!不尽兴!”
石琦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指尖一点脖颈上的储物吊坠,两碟咸菜应声而出,一碟切好的疙瘩菜,一碟香辣扑鼻的腌小蒜,都是他闲时准备的,基本都成全柳念琦了。
柳念琦看到咸菜立马眉开眼笑,一手抓油饼一手夹咸菜,配着粥呼噜呼噜猛炫,一大一小对着桌子埋头干饭,筷子碟子叮当作响,没一会儿就把粥和油饼扫荡一空。柳念琦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打嗝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