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仓重重摔在地上,断腿处的剧痛钻心蚀骨,冷汗瞬间浸透锦袍,可他眼中半分惧意无存,只剩滔天怨毒死死锁着左枫,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嘶吼:“左枫!你敢阴我!仓数大军转瞬即至,今日定将你碎尸万段!”
又指着那些益州府城官员:“还有你们这些白眼狼,我要杀光你们,夷平益州府!”
话锋又陡然扫向付笙,字字淬毒:“还有你个小贱人付笙!平日装得清高孤傲,原是早和这野小子狼狈为奸!益州多少青年才俊倾心于你,却被你打残打伤打死,若非本府为你擦屁股,他们早就联合起来把你废了送进勾栏,天天被无数人蹂躏。我这般真心待你,你竟为这野小子挖我墙角!”
此刻他总算想通陈武的反叛——定是付笙搞的鬼!早前便听闻付笙对陈武青眼有加,武功兵法倾囊相授,原来竟是早有策反之心。
“二哥,打掉他满口牙,割了他的舌头!”
钱仓辱骂付笙的话语刚落,左枫已是怒目圆睁。自与星儿交谈后,又有付笙为助他修炼不惜那般牺牲,他早已将付笙视作自己的女人,岂容旁人如此折辱?
他本想亲自动手,一身内力翻涌待发,可付笙方才点了钱仓穴道后,便以传音入密叮嘱他,附近有顶尖高手窥探,要他小心,并迅速速回归到他身边。自上次冷青竹刺杀后,付大宗主便护他如命,只要有她在,绝不容许左枫有半分险虞。
“砰砰砰——”
“啊——!”
“呜呜……”
数声闷响过后,钱仓满口牙齿尽碎,混着鲜血从嘴角淌落,只剩含糊的呜咽。李二攥着拳头正要上前撬嘴割舌,一道浑厚佛号陡然笼罩益州城南门,震得众人耳膜微麻。
“阿弥陀佛,施主手下留情。”
声音未落,一道灰影已瞬至钱仓身侧。
李二瞬间被那气势震得退后两步。
来人光头锃亮,头顶九枚戒疤清晰可见,竟是个和尚。
左枫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头一回见到和尚,不禁对他多看了两眼。
付笙下意识侧身挡在左枫身前,左枫心头一凛:这便是她所说的那个顶尖高手。
钱仓竟然还认识这样的人?
想想也是。
之前六哥说钱仓夫人也是个会武功的,而且身手不错。
看来自己对钱仓一家了解的还少,回头要好好调查清楚。
钱仓的儿子已经死在自己手里,这老两口子肯定是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