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江,这位便是益州府最高统帅,左枫先生。”
三姐许风让人将拢右道降将杜江领了进来。
“降将杜江,见过左帅!”
杜江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左枫没有应声,只是目光沉沉地打量着他。
三姐许风立在一旁,手按剑柄,神色戒备。
付笙这时也走进了左枫的临时书房——只要有外人在场,她必守在左右,唯有她在,左枫的安全才算真正稳妥。
杜江一看便是拢右道土生土长的汉子,一身西北人的剽悍气藏都藏不住。
直到杜江额角渐渐渗出汗珠,左枫才淡淡从鼻腔里吐出一声:“杜将军,起来吧。”
见杜江起身后依旧垂着头,左枫又道:
“抬起头来,让本帅看看。”
杜江身子猛地一哆嗦,似是想到了什么,战战兢兢道:“降将不敢。”
“嗯?”
左枫尾音拖得略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心中暗暗嘀咕:你不抬头,我怎么透过眼睛看穿你心底的真实想法?
要不是想通过眼睛读心,我要看你这个粗糙汉子干什么。
还有,泥马身体哆嗦是什么意思?
我有那么吓人吗?
眼睛转了转。
这货不会是想歪了吧?
你最好是真心归降,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
杜江还算识趣,听出了左枫语气里的冷意,缓缓抬起头,迎上左枫的目光。
“杜将军,按理来说,我益州府大败拢右道,你该心存怨恨才是。”
“投降是迫不得已,本也情理之中。可你为何又主动配合,助我益州收服拢右道?”
左枫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
“你是拢右道本土大将,这般做法,实在让人费解。”
“莫不是想借归乡之机,暗中联络士族官员,再对我益州府反戈一击?”
“降将不敢!”
杜江心头狂跳。眼前这青年容貌俊朗,身上那股压迫感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句不敢,可不足以服人。”
付笙在旁适时冷哼一声。
左枫的逼问,再加上付笙大宗师的无形威压,让这位彪悍的西北汉子瞬间冷汗直流,慌忙再次跪倒在地。
沉默一瞬,杜江像是想通了什么,虽仍跪在地上,却毅然抬起了头。
“左帅,降将不敢隐瞒。”
“最初投降,的确是被逼无奈。”
“益州军装备之精良、杀伤力之强,实在是前所未见。我等实在无力抗衡,不想弟兄们白白送命,才不得不降。”
“那时我心中的确存着复仇之念。”
他深吸一口气,坦然道:
“可后来,我们接受了思想教育,又亲眼见过益州府的军营。”
“那些不愿留下的拢右军旧部,非但没有被责罚,反而领到了返乡路费。”
“我们这些降兵,除了必要看管,一日三餐、待遇军纪,与益州军一模一样。”
“我老杜虽然只是一介武夫,却也分得清善恶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