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君,你放心。”
赵寡妇拍着大腿往前凑了凑,一双眼亮得灼人,嗓门洪亮地第一个表态。
“我们一定按你说的做,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旁边几个妇人也纷纷点头应和,眼里满是信服的光。
“好,那咱们就一起,把这个‘手工坊’越办越好。”
谢丽君眉眼弯起,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她伸手从帆布包里掏出油纸包。
给大家分了点从县里带回来的水果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锐利又坚定。
“第一批走供销社的货,要求紧,咱们得加把劲了。”
有了执照,对接供销社的订单就有了底气。
谢丽君摊开订单纸,指尖划过上面的条款,眼神专注又认真,根据要求重新调整了生产安排。
贝壳工艺品方面,她弯腰从竹筐里挑拣,指尖摩挲着贝壳的纹路,精选了一批色泽好、形状规整的夜光螺和鲍鱼贝壳。
随后伏案提笔勾勒,设计了几款更简洁大方、适合批量生产的发卡和装饰扣样。
海产品方面,她蹲在晒场边,捻起一粒淡菜干凑近鼻尖闻了闻,随即提高了晾晒和筛选标准,确保干净无沙,大小均匀。
家里的“学徒”队伍,在赵寡妇等人的推荐和担保下,又谨慎地增加了两个手脚麻利、家境清苦、为人老实的妇人,形成了八个人的初级加工小组。
谢丽君手把手地教新人打磨贝壳,目光细致地扫过她们的动作,发现偏差就及时指正,确保工艺标准统一。
周晋野和谢建泰则负责保障原料供应。
周晋野站在船头,眉头微蹙地望着海面,根据订单需求调整机帆船出海的频率和范围。
除了捕捞常见经济鱼类,也更有目的地采集特定品种和大小的贝壳,以及捞取制作淡菜干的优质贻贝。
谢建泰扛着铁锹,眼神警惕地巡视着北面小湾角的暂养池。
自从被投毒未遂事件后,这里的防护已经加强,谢丽君蹲在池边,小心翼翼地捧着鲍鱼苗,眼神满是珍视。
将试验养殖的少量鲍鱼、海参苗和龙虾苗转移到了更安全隐蔽的地方。
整个“谢家海产手工坊”就像一台加足了润滑油的机器,开始更有效率、更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第一批按照供销社要求生产的货物顺利交付,货款结算虽然比零售慢一些,但数额可观且稳定。
谢丽君捏着厚实的钞票,嘴角噙着欣慰的笑,用这笔钱偿还了部分修船和购买工具材料的欠款。
添置了更趁手的打磨工具和几个大陶缸用于腌制海产,还特意扯了布料,给家里每个人都做了身新衣裳。
日子越过越红火,谢丽君并没有忘记根本。
她按时将工钱递到赵寡妇等人手中,眼神诚恳,逢年过节还额外送点鱼货或点心。
谁家有个难处,她也二话不说地伸手帮忙,眉眼间满是温和。
在谢家屯,谢丽君的名字,已经不仅仅代表“能赚钱”,更代表着“公道”、“信得过”、“能带着大家过好日子”。
而公社家属房,有人攥紧了拳头,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谢家的方向,只觉得屁股底下如坐针毡,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