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丹高中的清晨,阳光好得有点过分,透过玻璃窗砸在课桌上,把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试卷照得惨白。
黑羽觉得自己快化了。
昨晚那场横跨东京湾的“马拉松”简直是要了老命,虽然赢了那只只会打嘴炮的红皮猴子,但代价就是他现在的腰酸得像被大象踩过,眼皮更是像涂了强力胶。
他趴在桌子上,脑袋埋进臂弯里,试图在早自习开始前抢救一下自己濒临崩溃的睡眠质量。
只要再睡五分钟,哪怕天塌下来……
“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
一声高分贝的尖叫瞬间刺破了教室的宁静,紧接着是一阵桌椅碰撞的乱响。
黑羽的耳朵动了动,没抬头,但在心里默默给铃木园子记了一笔。
这位大小姐的嗓门,简直比警视厅那帮只会喊着“站住”的笨蛋警察还要有穿透力。
“你们看这本《超自然月刊》!昨晚有人在东京塔附近拍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铃木园子手里挥舞着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像个刚中了彩票的暴发户,一路冲到毛利兰的座位旁。
“什么啊园子……”
毛利兰刚放下书包,就被怼到脸上的杂志吓了一跳。
“你看这个!‘绯红之月下的灵异漂浮’!目击者说昨晚月亮突然变成了血红色,然后巷子里的垃圾桶全都自己飘起来了!还有人听见奇怪的吟唱声!”
园子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她当时就在现场嗑瓜子围观一样。
“咦——垃圾桶飘起来?好恶心……”
毛利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丝抗拒,“不会又是那种专门吓人的恶作剧吧?”
“这次不一样!你看照片!”
园子把杂志摊开,指着上面一张糊得像马赛克一样的照片,“专家都分析了,这绝对不是威亚或者磁悬浮能做到的效果,这是——怨灵的愤怒!”
趴在后排的黑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怨灵?
现在的怨灵品味都这么差了吗?不控制点值钱的珠宝古董,跑去控制垃圾桶?
这要是传出去,魔术界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他换了个姿势,把脸侧向另一边,试图隔绝那聒噪的讨论声。
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那股熟悉的、属于校园的清爽味道。这种平凡得甚至有些无聊的日常,对于昨晚还在几百米高空吹冷风的他来说,居然有种久违的奢侈感。
如果旁边没有那道视线一直盯着他就更好了。
那是种很微妙的感觉。
不像琴酒那种要把人拆骨入腹的杀气,也不像中森警部那种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咽下去的怒火。
这道视线带着点探究,带着点戏谑,还有那么一点点……让人头皮发麻的黏糊劲儿。
黑羽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
英国回来的金毛猎犬,鼻子灵得让人讨厌。
上课铃声终于像救世主一样响了起来。
物理老师是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夹着教案慢悠悠地走进来,看了一眼台下睡倒一片的惨状,很人性化地挥了挥手。
“今天这节课自习,把昨天的卷子改了。”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声。
黑羽松了口气,正准备趁机补个回笼觉,讲台上却传来一阵清脆的粉笔敲击声。
笃、笃、笃。
这声音很有节奏,不急不缓,却莫名让人心慌。
黑羽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白马探又不知什么时候走上了讲台。
又。
这家伙今天穿得依旧骚包,校服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那头发着金光的棕色头发在阳光下闪得让人眼晕。
他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在黑板上随手画了个圆,又在旁边画了几个受力分析箭头。
“关于刚才铃木同学提到的‘绯红之月’和‘悬浮垃圾桶’,”
白马探转过身,背靠着黑板,双手环抱在胸前,那双茶褐色的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那个趴着的身影上。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看,其实很有趣。”
全班女生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毕竟长得帅又是侦探,这种人设在高中校园里简直就是通杀。
“所谓的悬浮,无非是抵消了重力。要做到这一点,除了刚才提到的磁悬浮,还有一种可能——”
白马探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视觉欺诈。”
他在黑板上写下这四个字,字迹飘逸得就像他那个人一样,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傲气。
“利用镜面反射,或者在特定角度布置这种极细的钢琴线,” 他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只要光线配合得当,别说是垃圾桶,就是让人飞起来也不难。对吧,某位精通此道的同学?”
黑羽趴在桌上,感觉后背一阵发毛。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这哪里是在讲物理,这分明是在这儿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什么视觉欺诈,什么钢琴线,这不就是昨晚他在码头用来对付鲁邦的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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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细节不一样,但这核心逻辑简直被这家伙扒得底裤都不剩。
“白马同学,你说的是谁啊?”
前排有个女生好奇地问了一句。
白马探笑了笑,没回答,而是迈开长腿,径直走下了讲台。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步逼近。
黑羽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睡着了,我睡着了,我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
脚步声在他桌边停住了。
一股淡淡的红茶香气飘了过来,混着点高级古龙水的味道,并不难闻,甚至有点该死的优雅。
“黑羽同学。”
那个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点慵懒的磁性,“关于这个受力分析,你好像有不同的见解?”
装不下去了。
黑羽在心里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直起身子,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副刚睡醒的懵逼样。
他眯着眼,看着站在桌边的白马探。
这家伙逆着光,那张英俊的脸庞显得格外立体,眼神里藏着点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