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丹高中的男生更衣室,空气里混杂着止汗喷雾和青春期荷尔蒙特有的躁动味道。
这是一个对于拥有秘密的人来说,最不友好的场所。
尤其是当你书包里揣着一颗正在像心脏起搏器一样疯狂闪烁的魔法水晶,还有一卷能把整座东京塔变成失重游乐场的炼金导线时。
黑羽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揣着一颗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还得在拆弹专家面前跳踢踏舞。
他背靠着铁皮储物柜,单手死死按着书包的拉链口。
那个该死的水晶球碎片正在包里发烫,红得像是要烧穿帆布。
“那个,黑羽同学。”
一道温润却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黑羽眼皮一跳。
来了。
他都不用抬头,光听那个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白马探站在他面前,穿着整洁的制服衬衫,领口的扣子依旧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一块刚刚叠好的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偷吃奶酪的老鼠。
“虽然不想打扰你换衣服的雅兴,”
白马探微微倾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猎人特有的光芒。
“但刚才你进门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的书包里,有红光在闪。”
更衣室里原本嘈杂的打闹声似乎都因为这句话安静了一瞬。
黑羽甚至能感觉到书包里的水晶颤抖了一下,仿佛在回应这位大侦探的召唤。
“红光?”
黑羽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把书包往身后藏了藏,顺便用身体挡住了那一抹可能泄露的光晕。
“你看错了吧,大侦探。可能是我的手机呼吸灯,你知道的,现在的山寨机光效都特别炫酷。”
“哦?是吗?”
白马探显然不吃这一套。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一个有些暧昧的范围。
黑羽甚至能闻到这家伙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老旧书页般的冷香。
“但我怎么记得,最近东京塔附近的重力异常现象,也伴随着类似的红光波动?”
白马探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黑羽,为了全校师生的安全,我不介意行使一下作为……关心同学的班干部的权利。”
神他妈班干部。
黑羽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家伙分明就是认定了这包里装着什么“反重力装置”的遥控器。
实际上也差不多。
这卷导线是小泉红子硬塞给他的,说是用来修补魔力节点的关键材料,一旦暴露在普通人面前,虽说不会爆炸,但那种诡异的魔法荧光绝对没法用科学解释。
到时候难道要他说这是最新款的夜店荧光棒吗?
“白马,大家都是男生,翻包这种事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黑羽故意做出一副心虚的样子,视线飘忽,身体却绷得很紧,像是极力在掩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在赌。
赌白马探那种该死的、过剩的责任感。
果然,看到他这副模样,白马探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种眼神黑羽很熟悉。
那是每一次他在天台上被这家伙用枪指着……哦不,是用推理逼到死角时才会出现的眼神。
既兴奋,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就像是在担心如果不立刻拆穿这个魔术,下一秒魔术师就会在火焰中消失一样。
“抱歉,非常时期。”
白马探不再废话,直接伸出手,抓住了书包的背带。
动作快得惊人。
“喂!这是隐私!”
黑羽惊呼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想要夺回书包。
但他“力气太小”,或者是演得太逼真,书包还是被白马探一把扯了过去。
“在那边!”
“白马同学好像和黑羽吵起来了?”
旁边的几个男生看了过来,连正在系鞋带的毛利兰都担忧地站起身。
“白马君,黑羽君,你们怎么了?快上课了……”
毛利兰试图打圆场。
“抱歉,毛利同学,稍等一下。”
白马探头也没回,手指已经扣住了拉链头。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似乎是在给黑羽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黑羽咬着嘴唇,一脸“完了全完了”的绝望表情,实际上藏在背后的右手已经悄悄打了个响指。
一缕微不可察的蓝色火焰在指尖一闪而逝。
魔术师法则第一条:当观众的注意力被右手吸引时,左手就可以为所欲为。
“滋啦——”
拉链被无情地拉开。
更衣室里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敞开的书包口。
白马探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入其中,手指触碰到了一卷冰凉、光滑、还在微微震动的物体。
抓住了。
那种特殊的触感,绝对不是普通的教学用具。
这就是证据。
白马探猛地将那样东西抽了出来,高高举起,声音里带着名为胜利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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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你还要解释这不——”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他手中抓着的,是一卷透明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