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老头的力气大得离谱,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过半百、看起来形销骨立的人该有的力量。
简直就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
“我的……”
钱形死死盯着黑羽,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不许碰……我的……”
他的指甲呈青紫色,像是中毒已深,又像是尸斑。
黑羽立刻缩回手,躲到白马探身后,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这老板怎么还咬人啊?”
他在白马探背后,借着遮挡,飞快地弹出一张扑克牌。
纸牌边缘极其隐蔽地擦过钱形的后颈,带起一丝微弱的蓝火,随即瞬间熄灭。
没有痛觉反应。
没有灵魂波动。
黑羽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具身体里是空的。
真正的钱形老板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现在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被魔导器操控的行尸走肉。
“既然老板不欢迎,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白马探松开手,嫌恶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壶,又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喘着粗气、眼神迷离的金子专家,转身拉起黑羽就走。
“走。”
直到走出店门,重新回到夕阳下,那种阴冷的感觉才终于消散。
白马探把擦过手的手帕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眉头紧锁。
“那个店主有问题。”
他拿出手机,似乎准备联系警方。
“瞳孔扩散,反应迟钝但爆发力异常,指甲颜色不对……很像是某种新型神经毒素中毒,或者是被药物控制了。”
这侦探,直觉真准。
虽然方向全错。
黑羽双手枕在脑后,漫不经心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也许人家只是没睡好呢?白马大侦探,你是不是职业病犯了?”
“黑羽同学。”
白马探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表情严肃得有点吓人。
“那个地方很危险,你最好离远点。”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道天高地厚、随时会把自己作死的小猫。
黑羽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遵命,大侦探。我这就回家乖乖写作业,行了吧?”
才怪。
那种吃人的邪物,如果不处理掉,今晚这片街区的人都得遭殃。
而且……
黑羽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试探。
那个壶里藏着的“东西”,似乎对他身上的魔力非常渴望。
如果不去把它砸个稀巴烂,怪盗基德今晚恐怕会睡不着觉。
“最好是这样。”
白马探似乎并不相信他的鬼话,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手表。
“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咱俩家在城市的两个方向。”
黑羽连忙摆手,开玩笑,要是被这家伙送回家,他还怎么变装出来干活?
“再说了,两个大男人还要护送,传出去我还要不要混了?”
白马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一声。
“也是。”
他凑近了一步,低头在黑羽耳边轻声说道:
“毕竟某人可是能在重重包围下逃之夭夭的‘魔术师’,这点路确实不算什么。”
黑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黑羽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写满了“听不懂思密达”。
“不懂最好。”
白马探直起身,恢复了那副优雅的贵公子做派,只是眼底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那么,明天见,黑羽同学。”
看着白马探坐进那辆黑色的轿车离开,黑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过身,看向街角那家已经挂上“Closed”牌子的古董店,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灵魂枯竭的傀儡。
吞噬生气的魔壶。
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用这种低劣手段设局的“新手”。
“真是让人火大啊。”
黑羽轻声嘟囔了一句,手指间凭空出现了一张印着怪盗基德头像的预告函。
既然你们想玩。
那今晚,我们就好好玩玩。
希望那个壶够结实,别一棍子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