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帝丹高中的窗户洒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
黑羽把书包往肩上一甩,站在校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疼。
真他妈疼。
昨天晚上那个该死的古董壶重得像里面塞了个黑洞,再加上某个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小学生那一脚“核动力”足球,他现在的左侧腰际到大腿根部,就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特别是左脚踝,落地时为了卸力,硬生生受了那一下狠的。
“以后再接这种体力活,我就跟怪盗乌鸦的姓。”
黑羽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顺手揉了揉并没有知觉的脸颊,易容术完美无缺。
他还是那个只和工藤新一有着九乘八相似度的黑羽。
黑羽调整了一下呼吸,原本有些僵硬的站姿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接下来,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他在家里那个红木茶几上磕出来的“杰作”,能不能骗过那个烦人的英国侦探,就看这一哆嗦了。
黑羽迈开步子,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异样。
相反,他夸张地把身体重心往左边一歪,右脚拖在地上,走出了一个极其别扭的“半身不遂”步伐。
“嘶——”
他一边走,一边极其做作地吸着凉气,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方圆十里的蚂蚁都听见。
走进二年B班的教室门时,原本喧闹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坐在后排靠窗“主角位”的白马探,几乎是在黑羽出现的那一瞬间,手中的钢笔就停住了。
那双茶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像是一道X光,精准地锁定了黑羽的下半身。
来了。
黑羽心头一跳,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
“早啊,各位。”
他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座位挪,每走一步,脸上的五官都要痛苦地皱成一团。
还没等他挪到座位,一道修长的身影就挡在了过道中间。
白马探。
这就沉不住气了?
黑羽心里暗笑,抬起头,正好对上白马探那双写满了探究……和某种让他看不懂的情绪的眼睛。
那眼神太烫了。
不像是侦探在审视犯人,倒像是……在看自家被打破了的限量版瓷器?
“黑羽同学。”
白马探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低头看着黑羽,视线死死地黏在黑羽的腿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的腿怎么了?”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笃定。
昨晚怪盗基德在撤离时,左腿明显受力不均。
那个画面在白马探脑海里回放了至少一百遍。
一定是那个穿着蓝色小西装的野蛮小学生干的....好吧,通过时间段的分析来看应该不是。
但肯定和工藤新一那小子有点关系就对了!
管他这那的呢。
基德的宿敌只能有一个侦探!
有他白马探就没有工藤新一!
想到这里,白马探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搓了一下,心里已经把工藤新一那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拉进了黑名单。
下次见面,绝对要给那小子找点麻烦。
竟然把人伤成这样。
黑羽被白马探这副“我要去杀人”的表情搞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大少爷吃错药了?
我也没欠他钱啊。
不过戏还得演下去。
黑羽夸张地叹了口气,把重心全部压在左腿上,也就是昨晚真正受伤的那条腿,然后抬起右腿,一脸倒霉相。
“别提了,简直是本年度最大惨剧。”
他一边说,一边呲牙咧嘴地拍了拍自己的右大腿。
“昨天晚上看新闻,觉得基德那个空中飞人的动作帅炸了,脑子一抽就在家里的楼梯上试了一下。”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哄笑。
“结果呢?”
铃木园子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三明治。
“结果?”
黑羽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的右脚。
“结果就是我也‘飞’了,不过是脸着地的那种。右脚踝肿得像个刚出笼的大馒头,疼得我昨晚差点报警抓我自己。”
白马探愣住了。
右脚?
他的目光在黑羽的左右腿之间来回扫视,眼底的笃定出现了一丝裂痕。
监控录像和他的动态视力绝不会出错,基德受伤的明明是左腿。
如果是为了掩饰,黑羽应该会尽量掩盖伤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宣扬。
除非……
“你在撒谎。”
白马探突然上前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黑羽身上淡淡的衣物柔顺剂味道。
“让我看看。”
说着,他竟然直接蹲下身,修长的手指伸向黑羽的裤管。
卧槽?
这大庭广众的,这英国佬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