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这种暧昧不清的话语扰乱对手的心智,让对手在惊慌失措中露出马脚。
高。
实在是高。
黑羽感觉自己的手心有点冒汗。
他强行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让那一瞬间的惊悚表现出来。
不能输。
在这个名为“日常”的战场上,谁先失态谁就输了。
黑羽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装傻到底。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更加灿烂、更加欠揍的笑容。
“谜题?白马同学你是说这道历史题吗?”
他指了指黑板上那个鬼画符一样的神社图。
“确实挺像谜题的,我也看不懂,要不你给我讲讲?”
完美的回答。
既转移了话题,又立稳了“学渣”的人设,还能顺便恶心一下对方。
黑羽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然而,白马探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
那位大少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没有拆穿黑羽这拙劣的演技,反而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是啊。”
白马探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大提琴般的共鸣。
“历史总是充满了迷雾,很多真相都隐藏在看似荒谬的传说之下。”
他说着,目光再次扫过黑羽的脸,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宠溺?
不,那是错觉。
那是看犯人的眼神!
绝对是!
“不过。”
白马探话锋一转。
“越是复杂的谜题,解开的时候就越有成就感。你说对吗,黑羽同学?”
黑羽觉得自己的后槽牙有点痒。
这家伙绝对是在挑衅。
他在明晃晃地告诉我: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直到把你这层皮扒下来为止。
“呵呵。”
黑羽干笑了两声。
“白马同学真是好兴致,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知道中午食堂有没有炸猪排。”
“炸猪排吗?”
白马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让管家送一份过来。毕竟……”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用那种让黑羽头皮发麻的眼神看着他。
“保持充足的体力,才能应对晚上的……活动。”
白马探维持着表面表情不变的说完了这句话。
实则脚趾在暗暗抓地。
这种少女漫画里最被喜爱的话语真的会有用吗?
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的脑子出现问题了?
黑羽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白马探眼神一亮,脚趾一放松。
真的有用!?
卧槽!
他知道了!
他绝对知道了!
他说的是“晚上的活动”!
他是指我要去夜游神社?还是指我又要去发预告函?
这家伙难道在我身上装了GPS?
还是说他家的势力已经强大到了把诺亚的AI给黑了进去?!
黑羽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一百二。
他猛地弯下腰去捡笔,借此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瞳孔地震。
桌子底下。
黑羽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冷静。
黑羽,你要冷静。
这只是试探。
这只是虚张声势。
如果他真的有确凿证据,现在早就带着手铐扑上来了,而不是在这里跟我玩这种文字游戏。
他在诈我。
他在赌我的反应。
只要我不承认,只要我不露出破绽,他就拿我没办法。
我是谁?
我是让全世界警察都头疼的怪盗基德。
怎么可能被一个高中生侦探几句话就吓破胆?
黑羽抓起地上的笔,重新直起腰。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晚上的活动?你是说补习班吗?”
黑羽一脸痛苦地挠了挠头。
“饶了我吧,我最讨厌晚上还要动脑子了,那种时候就应该躺在沙发上喝可乐看漫画啊,你知道的放了学我作业都不写的。”
白马探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那种笑意里,没有了以往的锋利,反而多了一丝无奈和纵容。
就像是在看一只明明偷吃了鱼,却还要拼命擦嘴角的猫。
“也是。”
白马探转过头,重新看向黑板,不再给黑羽施加压力。
“有些事情,确实不需要太费脑子。跟着直觉走,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黑羽愣了一下。
这家伙……就这么放过我了?
刚才那是进攻的号角,还是休战的白旗?
怎么感觉今天的白马探,比那些复杂的魔法阵还要难懂?
黑羽看着白马探挺拔的侧影,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以前的白马探,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恨不得把“我要抓你”写在脸上。
现在的白马探,却像是一团棉花。
你一拳打过去,不仅没打疼他,反而陷进去了。
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感觉,比直接硬刚还要让人难受。
黑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管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这家伙是在玩什么把戏,只要我不接招,他就唱不了独角戏。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那个该死的黑袍人和夜神神社。
至于白马探……
既然他这么喜欢猜谜语,那就让他猜去吧。
反正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黑羽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圈。
把白马探那张英俊的脸画成了猪头。
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
讲台上,历史老师还在喋喋不休。
“……在某些传说中,神社会供奉一些特殊的器物,用来镇压邪祟……”
特殊的器物?
黑羽的耳朵动了动。
他想起诺亚查到的资料里,那个古董店老板钱形提到的“沾染红土的鞋”。
还有那个被他净化过的“叹息之壶”。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仪式。
而那个黑袍人,显然是想重启这个仪式。
如果白马探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对“谜题本身”感兴趣。
那么这一次,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