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用力。
梯子很重，而且因为生锈，滑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仓库里堆满杂物，声音被吸收了大半，应该传不到外面。
梯子终于被拉到通风口下方。
苏瑾先下去，确认安全后，江小碗跟着爬下。
两人落地，迅速躲到集装箱后面。
仓库很大，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东墙那边，果然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通风管道入口——不是格栅，是直接嵌入墙体的金属管道，里面漆黑一片，但能感觉到有微弱的气流流动。
“就是那个！”苏瑾眼睛一亮。
但她们刚要走过去，仓库大门的方向，传来电子锁被开启的滴答声。
有人进来了！
江小碗拉着苏瑾躲到最近的集装箱后面。
大门滑开。
进来的不是那些黑衣行动组。
是……林修博士。
他还穿着白大褂，但外面套了件防弹背心，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脸色苍白，眼镜片上有裂纹，额头还有新鲜的血迹。
他不是一个人。
身后跟着四个穿迷彩服的外国人——两男两女，身材高大，动作矫健，眼神锐利得像鹰。他们手里拿着的武器很奇怪：不是枪，更像是某种……发射器，枪管是透明的，里面流淌着银色的液体。
圣银武器。
欧美秘术协会的标志。
林修走到仓库中央，停下脚步。
他打开金属箱，里面是一台复杂的仪器。启动后，屏幕上显示出一个三维能量分布图——图像中心，一个强烈的金色光点正在闪烁。
那个光点的位置，就在这个仓库。
“她在这里。”林修的声音嘶哑，“能量信号很清晰，就在五十米范围内。”
一个外国女人——金色短发，脸上有疤——举起手中的发射器。
“博士，你确定要活捉？圣银弹的杀伤模式很难控制，万一……”
“必须活捉。”林修打断她，“她体内的‘种子’是唯一完整的样本。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环视仓库：
“江小碗，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我们谈谈条件。”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江小碗和苏瑾屏住呼吸。
“你父亲的命，换你的合作。”林修继续说，“我知道江远帆在哪里。司徒明月查不到，但我查到了——因为转移他的人，就是我。”
江小碗的手指收紧。
“只要你配合，让我提取‘种子’的部分数据，我就告诉你他的位置，还帮你救他出来。否则……”
他顿了顿：
“否则，我只好用更激烈的手段了。比如，用圣银弹击穿你的四肢，让你失去行动能力，然后慢慢提取。或者，用你朋友的血，来测试‘种子’的防御机制。”
他看向苏瑾藏身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苏研究员，你的呼吸声太大了。”
江小碗和苏瑾对视一眼。
她们被发现了。
不是被仪器发现的。
是被林修……听见的。
那个外国女人已经举起了发射器，瞄准了集装箱。
银色液体在透明枪管里开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