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尝试着添了一把火,试图让自己的说辞更有说服力:
“你想想,这个幼儿园是工厂全资投建的,那些专项经费和备用资金肯定都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地下暗室就是最合适的选择。”
说着,圆子从衣兜衣兜取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片,递到阿瑶身前。
纸上用炭笔画着几个模糊的符号,是他刚才在远处用望远镜偷看纪遇动作时,随手画下来的暗门标识。
“你看,那个叫诚信是金的女人刚才已经带着同伴偷偷进去了,要是只是普通探险,她没必要躲开所有人,做得这么隐蔽。”
圆子的声音压得更低,精准戳中阿瑶的软肋:
“阿瑶,我知道你弟弟躺在医院里,急需那笔医药费救命,这里面的钱够你弟弟治好几年的病。”
“可要是被她们先拿光了,你就什么都没了,你弟弟也……”
这话没说完,却足以击溃阿瑶最后的防线。
果然,圆子看着她的肌肉逐渐紧张起来,显然正在内心做着剧烈挣扎——
她本不想掺和这些争斗,只想安稳拿到高薪,
可原生家庭的重担、弟弟的性命,根本容不得她犹豫。
于是,圆子的这句话像重锤一样,彻底击垮了阿瑶最后的心理防线。
弟弟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气息微弱的样子瞬间浮现在眼前,
那种快要失去所有希望的窒息感涌上来,让阿瑶瞬间红了眼眶,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在哪?入口在哪?”
阿瑶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圆子的眼睛。
圆子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正在越来越急促,嘴角不免弥漫出了一丝笑意。
“就在幼儿园后墙,对着那几个符号按青砖,暗门就会打开。”
圆子贴心地为她指明方向,又将那张伪造的纸片往前递了递,
阿瑶赶紧俯身接过纸片贴在身前。
她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谢谢,就转身朝着幼儿园后侧的黑暗狂奔。
看着阿瑶仓促远去的背影,圆子站在原地,脸上的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嘲讽。
他就是要让局面更乱,人越多,水越浑,他才能浑水摸鱼、坐收渔利。
至于地下到底有没有钱,进去的人能不能活着出来,都和他没关系。
……
另一边,幼儿园地下通道里的纪遇没在原地停留太久。
她在通道口又排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气息,也没察觉到非人的波动。
她便没再管身后的动静,转身沿着那条狭窄潮湿的石阶一路向下。
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
越往深处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越浓,混着常年不见光的霉味和腐臭味,呛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路面终于变得平坦了些。
脚下的触感也从坚硬的石阶,变成了某种软绵绵的东西。
纪遇还能隐约闻到一丝腐烂的味道,应该是某种有机物变质后散发出来的。
她立刻放慢脚步,俯身让手环亮起,借着屏幕透出的光慢慢低头看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