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情况下,纪遇很快就有了一种猜想:
面前的阿瑶,她的游戏技能是不是很有可能只对自己既定的队友生效?
比如说,她有可能可以分享队友看到的东西,或者是分享队友得到的利益。
只不过,什么样的人才会被她的技能认定为队友,这一点纪遇还不是很清楚。
总而言之,看着阿瑶现在这副还在求组队的样子,想必她应该还没有找到能够被她的技能认定的队友。
纪遇并不想让自己的底牌被如此完整地暴露在别人面前,所以自然也就没有想要主动踏入阿瑶这个有些明显的陷阱的想法。
所以,纪遇没有说话。
她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在对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自己布料的前一秒,不动声色地向左前方横移了半步。
这半步的距离,精准地切断了对方触碰自己的可能,也自然没有传达出半分同意对方与自己组队的意思。
阿瑶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个空,眼底的阴郁一闪而逝。
但最终她也只是讪讪地收回了手,没再敢贸然靠近。
“程姐姐似乎很讨厌我。”
纪遇收回余光,如同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继续朝着甬道深处行进,始终与身后的两人维持着一种微妙而绝对的安全距离。
阿瑶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也没有再继续多说,只是默默地跟在了纪遇身后。
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彩羽看了一眼两人,本来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片刻之后还是没有接话。
随着三人不断深入,周围那种令人作呕的潮湿土腥气正如潮水般退去。
她们所处的空间似乎干燥了许多,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温暖。
不知从何时开始,三个人都同时惊讶地发现,她们的精神值正在稳步缓慢地上涨着。
这种感觉很怪异。
明明是在充满危机的逃亡途中,在那不知名力量的冲刷下,三人紧绷的神经竟然得到了一种诡异的抚慰。
这个游戏……似乎总是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对玩家散发出一丝丝善意。
纪遇再三看了一下自己的玩家信息,才终于确认她的精神值的这种恢复并不是错觉或者是幻觉。
她没有深究这背后的逻辑,脚下的步子也没有因为这份舒适而放缓半分。
因为三人前面的路况变得更加复杂了。
原本单一的甬道开始频繁出现分岔,岩壁扭曲的角度也越来越刁钻,甚至就像是人体的肠道一般变得极其古怪。
但奇怪的是,纪遇发现自己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却似乎很正确的判断。
每当遇到那种三岔甚至四岔的路口,她的身体似乎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
左转,侧身,再向右。
甚至不需要调动逻辑分析,一种铭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本能就牵引着她做出了选择。
不仅仅是她。
紧跟在身后的彩羽,呼吸声虽然依旧急促,但在路过一个并不明显的凹陷处时,她下意识地伸手拽了一把纪遇的衣角,将两人一同带进了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