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性地发力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这扇门的重量远超她的想象。
但是这扇门确实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挂锁,
这种纹丝不动,应该纯粹就是因为重量或者是类似于被吸附、被气压压住的类似现象而造成的。
就在纪遇准备调动全身肌肉再次尝试时,一只手贴在了她的旁边。
是彩羽。
这位舍友虽然性格有些利己,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对局势的判断倒是十分清醒。
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用肩膀抵住门板,朝着纪遇点了点头。
阿瑶见状也不好袖手旁观,便也走了上来,用力抵住了门。
“一、二、三!”
三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发力。
“嘎吱——”
伴随着一声门轴转动的摩擦声,那扇尘封已久的巨门终于松动了。
一条狭窄的缝隙缓缓裂开。
就在缝隙出现的瞬间,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气味扑面而来。
纪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但是甜腻得让人反胃的“幸福乳汁”的香味还是上午恐怖路一班准确地钻入了纪遇的鼻腔。
这股甜香中,此刻还混杂着一股有一些刺鼻的味道,似乎是某种并不常见的化学药剂。
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流,顺着门缝疯狂地往外涌。
这味道确实是有些太冲了。
彩羽没忍住干呕了一声,但推门的动作没有停。
缝隙被扩大到了刚好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
纪遇没有犹豫,率先侧身钻了进去,手中的匕首始终横在胸前,做好了随时应对突袭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随着双脚踏入这片空间,眼前的景象让纪遇原本冷静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瞬。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
房间的穹顶很高,隐没在昏暗的阴影里,只有周围那一圈圈如同血管般的发光管线提供了唯一的光源。
房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足有三米高的环形高台。
高台上并没有什么神像,而是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圆柱形容器,中间静置着一具雕琢得极其逼真的女人雕像。
那并非鲜活的躯体,而是一尊以某种细腻温润的材质塑造而成的雕像,在容器内浑浊的淡黄色液体中,保持着悬浮的姿态,宛如被时光凝固的艺术品。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刻画得根根分明,长发如海藻般在液体中舒展,固定成了一种永恒弧度,但又似乎随时都能动起来;
她身上并未雕刻任何衣物,肌肤的纹理、细腻的肌理甚至皮下隐约的血管都雕琢得栩栩如生,但那份极致的逼真反而透着非人的诡异。
更令人心惊的是,雕像的皮肤表面并非光滑,
无数道幽绿色的纹路如同藤蔓一般,密密麻麻地缠绕了在她的躯体上。
部分纹路甚至刻意雕刻出了一种嵌入皮肉之中一般的凹陷,两者交接的边缘打磨得极其平滑,仿佛从雕像诞生之初便与她融为一体。